第64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白宣被她這句話嚇得不輕：“啊？”
他沒聽錯吧？什麼人？
“戀人！”明芋的手心微微發著燙，一如她炙熱的目光。
攜著某種期盼與渴望，她發出一聲帶著詢問意味的“嗯？”
白宣感受著來自手腕上的熱意，那是不同於夏天的溫度。
她的話就像突襲的暴雨，令人猝不及防。
白宣不可置信地重複：“戀……人？”
“做了戀人，我們在彼此的心中就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明芋越說，語氣和眼中越是透著迫切，“我的眼睛不會映出其他人的影子，你也一樣，這是作為戀人應該遵守的最基本的約定，你不是最在意這些教條準則了嗎？”
白宣秉持著懷疑的態度。
他沒有談過戀愛，整個青春更沒接觸過什麼女孩子。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六年級時因為成績優異，班主任給他安排了一位成績差、自律性也差的同桌，希望他能夠在學習上幫扶一下對方。
沉默寡言的白宣的確幫了，不過是反方向的幫。
比如說，考試時接受對方傳來的小紙條，傳遞答案之類的。
因為他的這位同桌是位校霸。
那會兒智能手機尚未普及，小學也並沒有嚴文規定不能帶手機入校，這位校霸同桌整天抱著個諾基亞和隔壁班的女生談情說愛。
有天他忽然和自己的這位小女朋友分手了，對方竟然在學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安眠藥撒在走廊上，到處都是。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給情竇尚未初開的白宣帶來不小的震撼。
六年級……安眠藥……
原來愛情就是這樣充滿了扭曲與極端色彩的嗎？
可現在的問題是……
白宣看著她充溢著渴求之色的雙眸。
自己喜歡她嗎？
她像一隻無憂無慮的小麻雀，總是圍繞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
有時候會被她那些天真又無厘頭的行為逗笑，有時候又會為她的幼稚苦惱。
掉進餐盤的那隻雞腿，餘額似乎永遠用不完的亞洲大飯店的會員卡……
走廊裡傳來的那聲解圍，因為吃醋而被撕碎的書本……
千絲萬縷的日常串聯，可它們匯成的絲線，真的是絢爛閃亮的嗎？
“不討厭不等於喜歡。”白宣說，“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我想戀愛這種事情，應該是需要深思熟慮的吧？”
明芋打斷他：“吶吶吶，你都沒有談過戀愛，怎麼能想當然地這樣以為呢？”
“你談過？”
“沒有啊。”
“……”
那她居然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在這裡一本正經地糾正自己！
“怎麼樣，要和我成為戀人嗎？想幹什麼都可以的那種喔！”
白宣聽了以後非但沒有一絲高興，臉色反而有點發青。
最後那句話，分明是在引導他往一些不可說的方向去想象。
譬如說他們初遇的時候，或者是剛開學，在洗手間門口的時候……
白宣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臉色更青了。
他早有聽聞過，東南亞那一帶的大街小巷裡，總是充斥著情色、暴力，它們總和這些不美好的辭彙打交道。
那麼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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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記憶其實早已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泛黃變舊，能出現在腦海裡的，隻剩一瞬間過往的片段。
走廊上散落的安眠藥，涕泗橫流的青澀麵孔，歇斯底裡的控訴，手腕上日復一日增加的結痂的傷口，被濃硫酸侵蝕得麵目全非的臉，被支紛節解衝進下水道的碎肉……
所以戀愛，也是這樣的嗎？
思慮良久，白宣擡起臉。
那張瘦得稜角分明的臉上，此時此刻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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