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夢裡不知身是客想是這樣想，嘴上白宣還是問了一句：“你有事嗎？”
“有。”
白宣的表情表示懷疑。
她一不是班幹部二不是學生會成員，三又對學習過敏，一看書就能昏厥過去不省人事，能有什麼事兒？
“行吧。”
上課鈴響，教室安靜。
高山雪伏在桌案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一本隻有寥寥幾頁的登記表的封麵上一絲不苟地填寫自己的名字。
上頭寫著“入黨積極分子培養考察登記表”兩行醒目的大字。
老師說了，這個和學生檔案一樣，隻有一份，千萬不能寫錯或是有任何的塗改痕跡。
剛填寫完個人信息，高山雪擡起頭，彷彿經歷了一場長達兩小時的考試。
呼……目前為止一切順利，一個字也沒寫錯。
餘光中，瞥見了一直放在桌角的那杯奶茶。
她伸出手，把裝在包裝袋裡的奶茶拿出來。
硬殼包裝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十分突兀。
楊枝甘露？……
還是她最喜歡的全糖。
嘗一嘗吧？
高山雪將吸管的外包裝撕開，打開注塑蓋的飲口蓋子，把吸管插了進去。
專註著眼前的她，完全沒有感知到來自斜後方的、燃燒著熾熱的目光。
喝吧……喝吧……
液體漫上吸管，從白色的吸管裡，可以隱約見到一絲深色的變化。
當這抹深色全部充盈，那灼熱的目光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熊熊燃燒到頂峰。
對了……對了！
就要這樣……一滴不剩，一秒不停！
喝啊……喝啊！
“你好像很興奮？”白宣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神情，疑惑道。
明芋沒有收回視線，嘴卻咧得更開了：“你進步了啊，小白。”
正是因為她這不知道盯著哪裡陰惻惻笑的眼神，才讓白宣覺得有些詭異。
“進步什麼？”
明芋慢慢轉頭看向他：“你開始在意我了，連我的表情都觀察得那麼仔細。”
白宣喉嚨一噎，解釋道：“我隻是恰巧看見了，隨便問一下。”
明芋沒說話，輕輕笑了笑。
她越是笑，白宣就越覺得雲裡霧裡的。
今天好像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也沒有聽她提起過。
一個人在這兒傻樂半天了，怪瘮人的。
想不出頭緒，白宣索性不想了。
還不如多做幾道題呢。
高山雪咂咂嘴，把奶茶舉到麵前又核對了一下上麵的標籤。
是全糖沒錯。
但是喝起來並沒有特別甜，甚至餘味還泛著一丁點的苦澀。
難道是因為自己平時甜食吃得太多，對甜度的要求又變高了？……
教室最前方的牆麵上掛著一塊大鐘表，秒針沒有停頓，時時刻刻都在以緩慢的勻速轉動。
也是因為沒有停頓，時鐘在鴉雀無聲的教室裡也不會發出任何滴答滴答的聲音。
明芋盯著轉動的秒針分針，眼神發直。
那種藥物的起效時間在三十分鐘到四十五分鐘，一開始會出現頭部發輕、精力不能集中、輕微的眩暈等癥狀。
藥效的高峰期在六十分鐘到九十分鐘，屆時，會感覺像背上背了個枉死鬼一樣沉重，眼皮在打架、眼睛睜不開，整個人渾渾噩噩、昏昏欲睡。
由於起效慢，它的半衰期也極長，即使是第二天醒來，也會感到持續的頭昏乏力，類似酒後的宿醉感。
分針越是接近“9”這個數字，明芋眼中那興奮的光芒就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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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總是喜歡鑽研那些我看都看不懂的數學題……
解出一道難題時，就算心裡很高興，他也隻會勾一勾唇角。
有時候我問他，他是不是在開心？開心的話，又是在開心什麼呢？
而這個時候，往往就是他很少很少露出帶一點點驕傲神色的時候。
他說我不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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