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孟佤？”高山雪兩片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著，像抖落的雪花。
“對呀。”明芋把擦拭乾凈的槍放回方桌上，“學姐不是知道嗎？我的家鄉？”
高山雪微喘著氣。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因為當初明芋的成績是空白，所以她特意向輔導員了解了明芋的背景。
一個來自東南亞的……
活潑又開朗的新生？
高山雪胸如擂鼓。
去他媽的活潑又開朗，根本就是陰濕又可怕，跟從水裡爬出來的女鬼一樣，嚇死人了！
“我為什麼會在孟佤？”高山雪鼓起勇氣問，“是你帶我來這裡的？”
她隱約地想起來，明芋說有事找自己？
然後，就莫名其妙地跟著她上了車？
是這樣嗎？……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很困了，真真假假，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分不清了。
“像學姐這麼精明的人，難道連自己怎麼來到這裡的都不知道嗎？”
高山雪慌慌張張地看了看四周，這裡像是遠離市區，草木稀疏，平原一望無際。
圍牆下，剛才開車那個人像木樁子一樣立在那裡。
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黑衣黑褲墨鏡……
給人的壓迫感，不亞於這些硃紅色的高牆。
不像是一個司機會有的氣質。
更像是……
“別開玩笑了明芋同學。”嘴上這麼說，高山雪的聲音卻透著慌亂，“這裡怎麼可能是孟佤呢？你帶我來你家又沒有意義，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明芋輕輕“啊？”了一聲，目光驟然變冷。
“你說什麼？”
高山雪怔了一下，聲音發虛：“我說……這裡不太可能是孟佤。”
“不是這句。”
“你帶我來你家沒有意義？……”
“不是這句。”
“這個玩笑……”高山雪的眼神帶著試探，“不好笑？”
“對了，就是這句。”明芋忽然綻放出一個笑容，隻是這個笑容透著一種陰險。
垂在方桌旁的手，順勢再拿起那把保養得精緻漂亮的魯格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像深淵，凝視著高山雪。
笑容在驟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誰讓你跟他說一樣的話的？”
這種玩笑不好笑……
這種玩笑不好笑……
憑什麼？……
你憑什麼能跟他說一樣的話？
“同學！……”高山雪伸出雙手擋在身前，條件反射往後退，“冷靜一點！”
她剛剛可是體驗過了，裡麵是真的有子彈，但那子彈是貨真價實的子彈還是空包彈，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麼近的距離下肯定也是會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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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這人是不是瘋了？！
自己哪裡得罪到她了？她們倆接觸的次數少之又少，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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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報到時還好好的，怎麼從圖書館開始時，她就對自己抱有莫名的敵意？
跟他說一樣的話？……
“他”是誰？
“你說的‘他’是誰？”高山雪慌忙問道，“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明芋同學，你可以說清楚一點，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慢慢解決。”
“別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學姐。”明芋放下槍，用食指將它旋轉，“你一直以來不都是在靠近小白嗎？比如說，在樓梯上為了你男朋友的事情找到他的時候？”
聞言，高山雪的血液陡然一涼。
她……她……
為什麼會知道？
那天在教學樓的樓梯上，自己已經再三確認過沒有人了。
走廊裡又那麼吵，她不可能會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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