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獎勵……還是懲罰？教導《多元微積分與線性代數》的老師是個個子矮小的中年女性，一頭利落的短髮，戴著個棕框眼鏡。
為人比較隨和，隻要不擾亂課堂紀律，一般都不會說什麼。
不論春夏秋冬天晴下雨，下午時分配上話筒裡傳出的高數或英語，和ASMR一樣催人入睡。
白宣看了一眼呼吸均勻平穩的明芋。
這節課還真是給她上對了。
完全是助眠來的。
……
家裡的書房，每天都定時有人打理。
擦拭和整理書籍的是個阿姨，五六十歲，沒什麼文化。
推門看見滿地狼藉時，她驚嘆了半天。
“我的天，我的地，這裡是發生了神魔事？”
說話依舊帶點口音。
由於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拿不準主意，這麼多書丟了怪可惜的，還能粘回去嗎？
她給明河撥去了電話，詢問應該怎麼做。
明河從訓練場回來，看著一地的碎紙，習慣性地伸手撚鬍鬚。
撚了個空。
因為明芋有一次嫌胡茬紮人，他就給全剃得乾乾淨淨。
他深知，自己這個女兒對學習從來都不感一點興趣。
而現在，急急忙忙趕回學校的理由竟然是為了不缺席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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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搖著頭，輕嘆一聲。
就是因為書讀少了，才會搪塞他時都找不出一個像樣的借口。
“不要了，都扔了。”明河手一揮，說。
阿姨驚訝道：“這麼些書，說扔就扔啦？太可惜了。”
“我女兒不喜歡，就都是些廢紙。”他轉過身，背手走向門口，“你隻管扔了。”
聽僱主這麼說，阿姨也不敢多說什麼，彎腰就去拾撿那些紙片，嘴裡還在不住惋惜。
“哎喲，可惜、太可惜了！”
……
白宣坐的這一行座位上，隻有他和明芋兩個人。
因為再往裡就太靠邊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沒有人會選擇坐那裡的。
每間教室的黑闆上方都有一塊時鐘，上麵顯示距離上課已經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
一直聚精會神的白宣往後仰了仰，深吸一口氣。
因為課堂上除了老師的講課聲就再沒有其他聲音，大家玩手機都是靜音，因此酣睡時的呼吸聲會格外清楚。
“……”白宣撓了撓耳心。
什麼人能夠做到在課堂上睡得這麼香啊？……
他神情複雜，轉過頭。
明芋麵朝著他，睫毛像停駐的蝴蝶，羽翼合攏在一塊兒。
嘴邊有一條線亮閃閃的，好像是……
口水？！
白宣撫了撫額頭。
唉……
多大的人了，睡覺竟然還會和小孩子一樣流口水？！
他拿出一張紙巾，抿嘴皺眉，輕輕地墊在明芋的下巴處。
他要是心眼再壞一點，直接就拿手機給她記錄下來了。
因為一般來說，女生都很討厭別人拍下自己的醜照。
不過嘛，他早就說過了，明芋不是一般人。
白宣尋思著，等她醒了要不要提醒她買個口水兜？
以後上課要睡覺時就可以拿出來戴上，節約買紙的錢了。
這樣想著，他看了看嘴邊墊著紙巾的明芋。
笑著搖了搖頭。
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明芋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桌上直起身，像有起床氣似的，跟個小豬仔一樣哼哼唧唧的。
“脖子好痛。”
白宣想，保持那個姿勢睡半小時，不痛就怪了。
“這是什麼？”明芋用兩指的指尖撚起那張濕漉漉的紙巾，表情有些嫌棄。
“你聞一下。”白宣說。
明芋瞅了白宣一眼，下一秒真的湊近去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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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嘴角有些濕，她疑惑地擡手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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