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中，江鶯歌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舞兒……”
顧�B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能感覺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見到江鶯歌這麼躺在地上，心臟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
她想把人抱起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站在江鶯歌身邊，顫抖道：“怎麼會是你……”
顧�B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不可置信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江鶯歌死了。
被顧�B雯一掌拍死的。
清醒後，顧�B雯像是沒了靈魂，心裡空空蕩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屍體抱到淩霄峰，也不知道葉長老何時安葬了江鶯歌。
沒了最後一絲希望，她就和葉長老一樣，每日過得渾渾噩噩，以往能忍受的識海之痛也忍不住了，直接痛到失去了意識。
醒來就看見竹溪淚眼婆婆地跪在地上，祈求她喝藥，祈求她不要放棄。
可江家人死絕，顧�B雯哪裡還能見到希望，她和將行木就的老人一樣在等死，隻不過等的過程要比任何人痛苦。
痛苦到每一日都是折磨，一年四季望不到儘頭，堪比十八層煉獄。
因她時日無多的消息走漏，劍宗那邊派人來退婚，魔奴也因此更加猖狂。
沒了顧�B雯震懾，到處都能見到魔奴造成的悲劇。
黑藥村滅亡，天闌城也大亂。
葉雲愁因救紅葉中了毒，不治身亡，而紅葉竟與林珊刀劍相向……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等顧�B雯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到了血河的對岸，安全落地。
江鶯歌焦急地拽著顧�B雯，道：“你到底怎麼了，為何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顧�B雯想起方才的回憶，四肢頓時發涼，忙不迭地把江鶯歌抱緊，隻有懷裡的溫度才能使她放鬆，如果失去了，她會瘋的。
“錦之？”
“我沒事。”
顧�B雯抬起手，用指腹描繪著江鶯歌的眉眼，漸漸與記憶中衣衫不整的形象重合。
原來，那個讓她吃味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她很慶幸，同時也自責，自責為何醒來的時候沒有控製好打向江鶯歌的那一掌。
要知道渡劫期全力一掌，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也承受不住，更何況是金丹初期的江鶯歌。
是她，親手殺了最愛的人。
這一份痛楚，恐怕會在心底徘徊一輩子，比識海之痛更加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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