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謝道韞，讀書讀了一個寂寞王令姝起來開始整理衣衫，本來扭曲的步搖開始擺正，本來淩亂的髮髻也梳理好了。
“不錯，他的味道很不錯。”
“如果能成為我的夫君，那就更好了。可惜了，謝道韞這個醜女截胡。”
王令姝想著謝道韞，更是怨氣滔天。
然後起身靠近屏風，順著一些縫隙看著外麵的場景。
外麵走進來一些人，有謝安，還有謝道韞……沒有想到她也來了。
平常這個女人挺驕傲的，眼睛擡得高高的，目中無人。
可如今率先低頭了。
按照禮法，男女在結婚之前要避嫌，彼此不能相見，可他們竟然破了禮法。
……
客廳當中，司馬雲見到了謝安。
在旁邊還有一個女子，眉如翠羽，眸若秋水，瓊鼻微翹、櫻唇輕啟，身上清冷至極，比天上的明月還清，比山澗的泉水還冷。
身軀高挑修長，胸脯飽滿傲然，肌膚瑩潤如雪，上襦下裙，青的長裙上白鶴與絲竹花紋交織。
這就是謝道韞。
司馬雲第一次見到這位未婚妻。
這位未婚妻談不上醜陋，可在容貌上也很是普通，僅僅是清秀級別。
如果對她的外貌進行打分，僅僅是75；而不久前，見到的王令姝算是90分。
在90分美女眼中，80分甚至是75分就算是醜女了。
許允娶阮氏女，新婚當夜許允見到妻子樣貌醜陋，嚇得逃出新房，不肯再入洞房。
可現在看來，阮氏女真的醜得驚天動地嗎？
事實上，也隻是樣貌普通而已。
許允見過很多絕色佳人，可娶妻是普通女子，這種心理落差，會產生醜女的感覺。
就好像2025年，徐克版本的黃蓉不算醜女，隻是比起前麵幾版明顯差了很多，心理落差之下，大家便給她“醜女”的點評。
頃刻之間收斂雜念，司馬雲恭敬道：“拜見安石。”
謝安問道：“子衡，可聽到外麵的謠言？”
“沒有，外麵有什麼謠言？”
司馬雲淡淡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人生苦短，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哪有時間去關注外麵的事情，我最近正在翻閱書籍，正在思索北伐之事。至於男女之事，謠言之事，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謝安聽著笑了起來。
這位司馬子衡，比他想象當中的要成熟很多，也要冷靜很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本想要說很多的話，可現在沒必要了。
謝安隻能轉移話題，問道：“女戒有女子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功。不知何事居首？”
這裡看似在詢問他，女子四德當中哪一個居於首位。
可潛台詞卻是說，謝道韞可能婦言，婦容，婦功略遜一籌，可婦德卻是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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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雲聽著，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
謝安的話語當中沒有辯解，可處處都是辯解。
司馬雲笑道：“班昭的《女戒》來自於周禮，周禮德行完備。隻是在周禮之前，還有殷禮，夏禮。”
“孔聖曾說過，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禮法在不斷變遷，不斷損益。”
“正所謂，周禮盡在魯，而國勢日衰。魯國便是不知損益之道，刻舟求劍，落得衰亡局麵。”
“班昭的《女戒》，距離如今已經200多年了，禮法雖有用，但需要損益。”
看似在說禮法的損益，可潛台詞是，謝道韞引以為傲的婦德，好似刻舟求劍一樣，變得無禮而無用。
謝道韞聽著，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開口急切問道：“那知不知公子以為女戒該如何變遷，禮儀該如何損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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