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巡與異動深夜的小區浸在慘白月色裡，遠處街道的喪屍低嚎順著晚風飄進來，斷斷續續，像瀕死的嗚咽。
誰知道這些東西大半夜嚎什麼，把自己當狼人了？
頁川睡得很淺。
肉身經過祭祀淬鍊後，五感比常人敏銳數倍，樓道裡的輕微腳步聲、牆外喪屍蹭過圍牆的摩擦聲，都清晰落進耳裡。
淩晨兩點多，三號單元樓方向忽然傳來幾聲壓抑的拉扯與爭執，尖銳的女聲刺破夜色，他幾乎是瞬間便睜開了眼。
眉心天眼微亮，淡金色微光在黑暗裡一閃而逝。
整座小區的立體畫麵瞬間鋪展開來——一樓樓道裡，兩個男人正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撕扯，女人懷裡的背包被拽得變了形，兩盒壓縮餅乾露在外麵。
剩下的幾個倖存者縮在拐角，抱著自己的東西冷眼旁觀，沒人出聲。
同為超市裡的倖存者，頁川當時見他們拿物資的時候都是挑頁川拿剩下的，並且拿的種類也不多，現在半夜不睡應該是在交換物資，然後起了爭執。
“真是閑的。”
頁川低嗤一聲，隨手撈過床邊的鐮刀，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腳步輕得像貓。
守在單元門口的亡靈察覺到他的氣息，身軀微微側轉，自動讓出通路，連低吼都壓得極低。
樓道裡的爭執還在繼續。
“就這麼點吃的，憑什麼分你們母子倆？最開始喪屍爆發的時候，要不是我們拖著你，你早被喪屍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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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髮男人攥緊餅乾，語氣蠻橫，另一個男人則堵在樓梯口，擺明了是幫腔。
女人紅著眼眶哽咽，懷裡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末日裡講什麼情分？有本事自己出去搶啊。”
男人啐了一口，剛要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淡淡的聲音。
“我這小區，不是讓你們窩裡鬥的。”
三人渾身一僵，猛地回頭。月色順著樓道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頁川手裡的鐮刀上，泛著冷冽的銀光。
他就靠在牆邊，神色平淡，可眼底沒半分溫度，旁邊還站著一具腹部空腔露出白森森骨骼的亡靈，那空洞的眼窩正對著他們。
搶東西的男人臉瞬間白了，下意識把餅乾往身後藏：
“我、我們就是鬧著玩……”
“鬧著玩？”
頁川擡了擡下巴，目光掃過女人泛紅的手腕和孩子受驚的臉，“我之前說過，活下去各憑本事，但不許在小區裡動手搶東西。聽不懂？”
他擡了擡手，旁邊的亡靈往前邁了一步，骨節摩擦發出細碎的哢哢聲。
“兩條路。東西還回去，今天這事就算了；要麼現在就出去，小區不養搶自己人的貨色。”
男人臉色青白交加，權衡不過兩秒，立刻把餅乾塞回女人懷裡，低著頭連聲道歉。
頁川沒興趣看他演戲，隻淡淡撂下一句：“明天天亮自己去搜便利店和空房子，再讓我看見內訌，直接扔出去喂喪屍。”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多看一眼。他不是善心發作，隻是嫌麻煩，大半夜的，吵得人還睡不睡了。
“謝……謝謝。”
身後傳出女人壓抑的哭聲和感謝聲，隨後就是驚呼聲。
那個男人的手臂上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大量血液嘩嘩流下。
直接死掉倒是不至於，但在之後的幾十天裡估計連女人都打不過了。
這當然是頁川做的，至於是怎麼做到的，算是天眼的小妙用吧。
但其實也沒什麼用，之前頁川發現天眼還可以對視野內的物體施加作用，但威力太小了，隻能用來欺負一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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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頁川有些頭疼這些倖存者，之前白天是善良人格頂號了，現在晚上邪惡人格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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