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雙良肌肉型最先闖入視野的，是天花闆懸掛的長條白熾燈。燈光照耀著，冷白刺眼的光線毫無保留傾瀉而下，晃得車賢秀下意識眯起雙眼。
單調、冰冷的光亮籠罩整間病房，沒有半點暖意，將周遭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卻也空洞得令人窒息。空氣裡飄浮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刺鼻又苦澀。
他躺在病床上，軀幹層層纏繞厚厚的白色繃帶，多處骨折帶來持續不斷的鈍痛。身體動彈艱難，隻能怔怔盯著頭頂那盞不斷嗡鳴的燈管。
病房安靜得可怕，隔壁隱約傳來儀器滴滴的聲響，偌大房間，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腳步聲傳來，護士日常查看情況，發現他醒過來之後驚喜地向外麵喊道：“他醒了！賢秀同學醒來了！”
“我以為你不會醒過來了。”
視線一轉又來到陽台，車賢秀坐在輪椅上，額頭還包著紗布。身後的叔叔正在和他交談。
“我昏迷了多久？”
“挺久的。”
“我做了一個夢。”
“夢？什麼夢？”
“變得模糊了，我想不起來。”
……
“我說我耳朵不好，你大聲一點啊。”
記憶繼續開始閃回，不過這次都是些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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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這裡時保安大叔的質詢，想要跳下去時少女李恩侑對他略帶嫌棄的話語，瘋狂的飢餓女人，最後，畫麵定格在韓鬥植的一句話上：
“你這孩子有些木訥啊。”
……
“原來夢就是這樣啊，叔叔，我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需要幫忙就叫我。你現在要活得像個正常人才行。”
“就算是為了你死去的家人。隻有你活下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
我有叔叔嗎？
車賢秀走在大街上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發現路上的行人在他眼前一個個消失。
車賢秀看向路旁的玻璃，玻璃上完整倒映著他的身影。
那個身影開口了。
“很神奇吧，這就是你冀求的，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消失。”
“全都去死，去死。”
“我可以讓你厭惡的人全都消失，還能做出更驚人的事。”
鏡中的那道身影瞳孔變得漆黑，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我就是你，你隻要照單全收就好。”
是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車賢秀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可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句話。
“耳朵聾就滾吶，留在這等死嗎？”
有個人罵走保安，帶著他一起入住公寓；他上天台準備自殺的時候，有個人躲在一旁偷偷觀察；飢餓女人在他門前發瘋的時候，一雙大手將女人給鉗製住；最後，堅實的臂膀攬住了他的脖子：
“走吧，跟我一塊去打小怪獸。”
意識瞬間拉回現實，車賢秀怔愣地看著這個抱住自己的男人。
好溫暖，這難道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點點淚水滑落，車賢秀哽咽起來，片刻後由哽咽變為號啕大哭。
頁川一愣，這怎麼變異著還突然哭起來，所以怎麼哄人啊？在線等，挺急的。
“沒事，沒事，沒事，沒事。”
“門兒門兒門兒門兒門兒門兒。”
頁川化身水牛牌復讀機，一邊瘋狂牛叫一邊拍打車賢秀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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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哭聲停歇。
車賢秀脫離頁川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謝謝你。”
“啊？哈哈…”
頁川有些窘迫，別搞這麼煽情啊。
你們兩個在這幹嘛呢？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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