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巨眼完全睜開的那一刻，空氣沒有動，沒有風，沒有氣流，但所有人的內臟，都同時被人攥住了。
這不是什麼玄乎的精神威壓，不是什麼"強者的氣息讓你跪下"的扯淡玩意兒，這是物理。
這是純粹的、要命的物理——高頻次聲波，頻率卡得死死的，完美踩中了人體內髒的固有共振點。
隧道口那幫九門夥計，連"啊"都沒喊出來。
他們成片成片地跪下去，跟被鐮刀割的麥子似的，雙手死死捂著耳朵，但沒用，次聲波不走耳道，它直接穿骨頭，在胸腔裡來回彈。
毛細血管一根接一根地炸，血從眼角淌，從鼻孔淌，從耳朵裡淌，幾個下三門的夥計體質差，當場內臟碎了，蜷在青石闆上，不動了。
薑小樓離青銅樹最近，她挨的是最狠的那一下。
她腦子裡像被人掄了一鎚子，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有人拿八磅錘從裡麵敲她的天靈蓋。
眼前"唰"地黑了，鼻子一熱，兩道血直接噴出來，濺在胸前的碰瓷身上。
耳膜像被人拿針從裡麵捅穿了，外麵的世界一下子全沒了，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隻剩顱骨裡頭一陣跟防空警報似的尖銳耳鳴，"嗡～"地鳴響，沒完沒了。
她的眼壓也飆了，視網膜充血，眼前所有東西都蒙了一層紅色，像隔著一塊臟玻璃看世界。
"吼……嗚……"
腳邊幾條狗全趴了，它們的聽覺感知是人的十倍，所以痛苦也是十倍。
太醫整個攤在地上，豬嘴麵具底下往外滲血，"滴滴答答"落在石闆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雷達四條腿痙攣得跟觸電似的，爪子在青石闆上瘋刨，指甲刮出一道道白印子；
閻王，那條二百多斤的藏獒，晃了兩下，"轟"地一聲砸在地上，石闆都震了震。
但即便這樣，即便基因在崩潰，內臟在共振，腦子快被震成漿糊了。
這七條狗，還是動了。
它們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一條一條地往薑小樓身邊蹭。
太醫用下巴拱地往前爬，雷達四肢還在抽搐但硬是把自己挪了過來，連碰瓷都從薑小樓懷裡掙出來，搖搖晃晃地站到她腳邊，小短腿抖得跟縫紉機似的，但愣是沒跑。
它們圍成了一個圈，一個破破爛爛的、全是血的、隨時可能散架的圈，把薑小樓護在中間。
薑小樓低頭看著它們。
看著太醫豬嘴底下淌的血，看著雷達刨禿了的爪子，看著碰瓷抖成篩子還衝她"嗚嗚"叫，好像在說"姐姐別怕"。
她原本因為缺氧開始渙散的瞳孔，一下子縮緊了，然後裡麵燒起了一團火。
人有了軟肋，確實會脆弱。
但誰他媽敢動她的軟肋，她就比怪物還瘋。
常規熱武器打那玩意兒？做夢呢。
那東西蹲在穹頂上，幾十米高，霰彈槍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
薑小樓把雷明頓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不要了。
她強忍著一陣一陣往上湧的眩暈，左手往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上一摸，摸出一個軍用水壺，外麵裹著厚厚的防震棉，跟包粽子似的。
這東西來頭不小，裝的就是火車上她從那個日本特務的餐車底下硬截下來的部分高純度硝酸甘油。
現在，派上用場了。
薑小樓咬破舌尖，疼，真他媽疼。
但疼就對了，劇痛把快要罷工的大腦硬生生拽回來，身體的控製權重新回到她手裡。
她拔掉水壺的木塞，把一截提前搓好的短延時導火索塞進壺口，防風打火機"哢噠"一響，藍色火苗舔上引線。
"滋滋滋～～"火花四濺，藍幽幽的。
薑小樓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全是鐵鏽味，混著血腥氣和臭氧的刺鼻。
她擡頭，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穹頂陰影裡那隻慘白色的巨眼，腦子在轉。
她在計算，拋物線夾角、空氣阻力、次聲波殘餘震蕩造成的氣流偏移......所有變數三秒內歸攏完畢。
彈道解算完成，目標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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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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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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