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崑崙冰川，第九隻狗的線索清晨的風跟刀子似的，把橘子洲水廠那股子火藥混著血腥的味兒往人臉上糊。
薑小樓站在引水總閘邊上，手裡那桿湯姆遜槍管還燙手，機油味兒嗆得慌。
她壓根沒往地上那堆特務屍體多看一眼，死人的事，跟她沒關係了。
她的眼睛，死死釘在那半張羊皮卷上。
邊緣焦得發黑，圖上的線條用的是一種褐色礦物顏料，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東西，擱了那麼些年，居然還清楚得很。
畫法古怪，不是民國那套路子，更老，老得邪乎，所有線條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對稱感，看著讓人後脖頸發涼。
薑小樓把之前那條流浪狗叼回來的上半截往一塊兒一拚，兩組亂七八糟的線條，嚴絲合縫。
一整張地下生化實驗室的圖譜，攤在了她的眼前。
但這不是重點，圖譜最底下，本來是個黑圓圈，標著"未知區域"。
下半張圖一補上，那圓圈被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貫穿了，箭頭直直戳向圖紙之外，指向一片空白。
薑小樓把戰術手電筒擰到最亮，白光懟了上去。
羊皮卷最邊緣，下半張圖的核心位置，有一行硃砂批註，字跡歪歪扭扭的，寫的人手在抖，但那種狂熱勁兒，隔著紙麵都能感受到。
"崑崙山脈，九層妖塔底層，發現能令萬蟲伏地、百獸禁聲的遠古兇獸休眠體。該個體散發的阿爾法級信息素威壓，遠超已知所有碳基生物。
建議特高課即刻調集關東軍第七三一部隊重裝突擊隊，攜帶最高規格生化隔離設備，強行捕獲，用於帝國'新人類基因統合'計劃之核心載體。"
薑小樓把這段話讀了兩遍。
"令萬蟲伏地，百獸禁聲……"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什麼遠古兇獸，什麼萬蟲伏地，擱土夫子眼裡，這是煞氣衝天、不可名狀。
擱薑小樓腦子裡，翻譯過來就一句話：極端環境進化出的頂級掠食者，體內能持續分泌高純度廣譜外激素，直接作用於低等生物的中樞神經，強製觸發休眠或恐懼反應。
這是物理意義上的，不是玄學，是生物學。
而且這東西，完美對上了她腦子裡那個空缺。
第九隻狗，她不需要它多能打，能打的有閻王和闆車；不需要它跑得多快，速度位有雷達和三寸丁，她需要的是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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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墓裡一蹲，方圓百米毒蟲退散，異化生物全部壓製，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生物場鎮壓器。
不管崑崙冰川底下埋著的是遠古細犬的異變體，還是什麼沒被歸過類的古代犬科，那就是她要的下一塊拚圖。
"嗚嗚……"
一聲悶哼從腳邊傳來。
太醫戴著防毒麵具，濕漉漉的鼻子在她手背上拱了兩下，這比格犬免疫一切化學毒素，對生化分子的敏感度堪比儀器。它那雙改造過的瞳孔裡，這會兒正閃著一種不太對勁的光。
它聞到了，羊皮卷上除了血腥氣，還沾著另一種味道：乾燥而冰冷，帶著股子腐朽到骨子裡的孢子氣息。
那是昆崙山冰川的味道。
太醫把腦袋往薑小樓掌心裡又拱了拱，耳朵往後壓著，尾巴尖微微發顫，不是怕，是那種聞到天敵氣息之後的本能警覺。
薑小樓揉了揉它的耳朵，把防爆袋"啪"地扣死，完整的羊皮卷，連同那管變異霍亂培養液，一起塞了進去。
她掃了一眼身後那幫戰犬。
閻王腹部還在滲血，闆車的鈦合金支架沒融合完全，雷達那條斷腿更不是十天半月的事，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全是泥和血痂，活脫脫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殘兵。
但薑小樓心裡門兒清，日本人剛挨了這一下，元氣大傷，正是空檔。
要是等他們緩過勁來，把崑崙那底下的東西先一步弄到手……那可不是霍亂毒水能比的了。
"回基地。"
她翻身上吉普車。
"要最好的葯，最足的黃金，最硬的後勤，一樣都不能少。"
吉普車發動的時候，東邊天際線剛裂開一道縫，金色的光潑在湘江上，把整條江燒成了一條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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