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到長城非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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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城牆順著連綿起伏的山脊一路向遠方鋪展，青磚被歲月磨得斑駁，烽火台錯落矗立在層疊山巒之間，一眼望不到儘頭，遠處的山頭還浮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早春的風帶著山野微涼的氣息，大巴車停在長城腳。
春風中學高三年級在山腳下集合，李萌老師和潘帥帶隊，講完注意事項之後。
同學們背著徒步的包，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往山上麵前進。
方一澄六個人自然而然的組隊，無需多言。
方一凡精力旺盛的不得了，一馬當先竄在前麵，蹦蹦跳跳往上衝，走幾步就回頭催身後幾個人。
一行人說說笑笑順著長城石階向上攀登，大夥腳步輕快，歡聲笑語順著山風飄遠。
方一澄起初還能跟上隊伍，可越往上體力漸漸流失，沒走多久，呼吸就亂了。
她腿漸漸發沉，每抬一步都要耗費力氣，不知不覺便落在了隊伍後頭。
前麵同學的身影越走越遠，季楊楊時刻注意著她，一直默默跟在她後麵。
方一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鬢發被風吹得貼在臉頰，扶著冰涼的城牆磚石，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氣。
實在撐不住，腳步一頓，乾脆坐在了台階上。
好想喝水，但因為怕書包太重，她就帶了兩瓶水，已經喝完了。
季楊楊見她這副模樣，把背上的雙肩包卸下來擱在台階上，拉開拉鏈，低頭在包裡翻找。
先掏出一瓶電解質水水，遞到她手裡，接著又拿出一小袋麵包，最後抽出一包濕巾，撕開取出一張，遞給她。
他小聲說：“擦擦汗，再吃點東西墊墊，不然會低血糖的。”
方一澄驚訝的看著他，他包裡怎麼什麼都有。
知道她要說什麼，季楊楊淡淡的：“全是給你準備的。”
“謝謝，別管我了，你去追他們包吧，我緩一下就好了。”
眼見漸漸看不見老師和同學的身影，她催促季楊楊先離開。
季楊楊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我也累了，歇一會兒。”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階梯上，放眼望去，千山萬壑儘收眼底，漫山草木鋪著深淺不一的綠。
方一澄輕輕感慨：“難怪磊兒說這裡磁場不一般，心都變敞亮了。”
她問起自己一直好奇的事。
“楊楊，我好像沒問過你要去哪裡讀大學。”
“你說過你的夢想是賽車手，現在還是嗎？”
季楊楊抬眼望向群山，神色認真，緩緩而又堅定：“一直都是。”
“真好啊！如果是你，一定會實現的。”方一澄眉眼彎彎，一如既往的毫不懷疑的相信他。
氣氛正好，季楊楊說出了自己埋在心裡的決定。
“橙子，我想去德國讀書，那裡有最好的汽車工程專業。”
方一澄猛地一愣，幾秒鐘的失神過後，她笑著說：“挺好的，朝著你夢想的方向。”
季楊楊側過頭看向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有許多話堵在喉嚨。
話到唇邊，卻又咽了回去，沒有說出口。他眼神複雜，幾分歉疚，幾分不舍，望著方一澄的側臉，欲言又止。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或許是別的難以道明的心事。
方一澄察覺到他的神情，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開口，聲音很輕，消散在風裡：“不用說的。”
她目光落在腳下伸向天邊的長城：“我們馬上就要高考了，每個人都先顧好自己就好，選那條對自己來說最好的路，就夠了。”
“未來如此廣闊，時間還很長，不是嗎？”
季楊楊懂她沒有直說的話，沉默片刻，揚起嘴角，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快走吧，他們都要登頂了。”
收拾好背包，季楊楊把她的也背上，往上繼續走。
一鼓作氣，兩人追上大部隊，當然多虧季楊楊時不時拉著她。
李萌看見他們，瞄到季楊楊背上那個粉色的書包，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他。
在她的注視下，季楊楊坦然的把包給方一澄，潘帥走在一旁也看到了，不經意的遮住李萌的視線：“青春正好啊，要珍惜時間，李老師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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