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方一澄應約去學校琴房，早上起來的時候家裡就剩下磊兒，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好不容易不用上早讀的一天她起晚了，手機鬧鐘不知道為什麼沒響，急急忙忙往學校趕，邊給周越發信息說自己起晚了馬上到，不好意思。
對麵一直沒回信息，可能是在練習，她收起手機一路小跑。到了已經氣喘籲籲的，撐著門，上氣不接下氣：“不...不好意思，起晚了。”
擡眼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她微微怔住：“你怎麼在這兒！”
季楊楊先幫她把背上的琴拿下來，方一澄緩了一口氣，確定這裡隻有他一個人，眼裡全是疑惑。
“我來競爭當你的搭檔。”
“什麼！？”
方一澄難以置信，他一臉鄭重，絲毫不像是開玩笑。手機適時響起，打開一看是周越的消息。
【學姐，不好意思有點事來不了，抱歉可能當不了你的搭檔了】
【但是我想應該不需要我了，學長勢在必得/偷笑】
滿臉複雜，她確信他不是在開玩笑了，周越也被他收買了，糾結許久也沒說話。愣愣的看著他，季楊楊拉著她進去。
“你會彈？”方一澄從來沒看過他對除了賽車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季楊楊從容的坐在鋼琴前，他神色坦然，人和鋼琴放在一起一點也不彆扭。脊背挺得端正，姿態又不算僵硬，手指落在琴鍵上，旋律順順噹噹流淌出來。
算不上技藝頂尖，可聽著十分流暢。他垂著眼彈奏，往日那副冷淡的氣場全然收斂，和平日裡拽兮兮的模樣判若兩人。
方一澄忽然意識到，自己看見的不過是他其中一麵，還有太多的樣子，她從未見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季楊楊期待的看向她：“怎麼樣？”。為了撿起好久沒彈的琴，他找了老師加緊練習，而且就練了這首歌。
“挺好的，但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方一澄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一絲變化。
“我想和你一起，不可以嗎？”
季楊楊不想別人站在她旁邊，從理智上講，方一澄已經和別人配合的很好了，他不該提出這種要求。但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有多出眾，走到哪裡都惹人注目，從來不缺旁人的好感。
心底翻湧著濃烈的心意，還有抑製不住的醋意，可他沒辦法把這份喜歡宣之於口，至少現在不行。
目光相撞的瞬間，方一澄清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看得她心裡發慌，下意識迴避：“但是這是合奏。”
“我可以！”季楊楊篤定的說。
那份撲麵而來的懇切堵在麵前，話到嘴邊，終究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兩人試著合奏一遍，整體還算完整，中間存在幾處小小的銜接問題。令她意外的是，他十分明白伴奏該如何配合，懂得適當退讓。
季楊楊表麵平靜，心底暗自鬆了口氣：“我算是通過了考察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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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不行呢。”方一澄倒想看他怎麼辦。
懸著的心落了地，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也有心情說笑了：“那我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方一澄無語的看向他，季楊楊眉眼彎彎：“別笑了，趕緊抓緊時間練習，要是表演出岔子你全責。”
“哦。”季楊楊乖乖的點頭，和她開始對節奏，哪裡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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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認真示範講解，專心投入的模樣，他心頭微動，忍不住淺淺笑了笑。
一整個上午兩人一直在琴房練習，回去的路上季楊楊背著她的琴，方一澄好奇的問他什麼時候學的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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