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婉拒了宜修正要起身,回到花廳,誰知四阿哥不知何時站在了廊柱後麵,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落在她麵上,沉靜的眸子翻湧著暗色。
"見過四阿哥。"宜修欠了欠身,語氣平淡。
四阿哥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格格方才與五弟說得倒是投機。"
宜修擡眸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
"四阿哥有何指教?"
四阿哥往前走了一步,與她之間隔一段距離。
他垂著眼看她,笑不達眼底,"格格先前那番宏論,不屑女誡,卻在此處同五弟幽會。孤男寡女,倒不避諱。"
宜修皺了皺眉。
她聽出了他話裡的諷刺之意,心裡那點溫軟的平和大半散了個乾淨。
"四阿哥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四阿哥別開目光,聲音淡淡的,"隻是覺得,宜修格格從前說一套做一套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心裡也浮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宜修看著他,目光裡浮起一層涼意。
她不知道四阿哥今日是吃錯了什麼葯,從前也沒見他這般冷嘲熱諷。
她垂下眼簾,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四阿哥言重了。我與五阿哥不過是在廊下碰見,說了幾句話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何況這裡人來人往,我們二人行的端坐的正,何必遮遮掩掩?"
聞言,四阿哥的麵色沉了沉,卻什麼都沒說。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宜修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不明白他今日這番莫名其妙的發作是從何而來。
誰知還沒等她氣性上來,就看見跟著四阿哥的年羹堯突然冒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勁裝,麵上還帶著一絲薄汗。
"格格不必把四阿哥方才的話往心裡去。他……大約是近來事多,心緒不佳。"
宜修擡眸看了他一眼,微微彎了彎嘴角,"年侍衛也在?"
“卑職一直跟著四阿哥,隻是不好擾了主子興緻,便在不遠處隨侍。”年羹堯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麵上,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格格,席間那兩個男子都不好,配不上您。”
宜修微微怔了一下,“年侍衛怎知他們不好?”
年羹堯說完這話,像是自己也覺得有些唐突,耳尖又泛了紅,“那鎮南侯一直打量格格,眼神淫邪,必然不是良緣!至於禮部侍郎,那般貶損先前定親的女子,可見心思也不清正,格格莫要被他的好皮囊哄了!”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多了,有些尷尬,隨後轉身就一溜煙跑了。
宜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麵,方才心頭那團說不清的冷意忽然散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慢慢彎起了唇角。
她轉身往迴廊的另一頭走去,心裡那點不痛快已經散了個乾淨。
宜修回到花廳時,鎮南侯和趙子謙都已經不在席上了。
忠勇伯福晉招呼她坐下,壓低聲音道:"我方才讓人去問了問侯爺的意思,他很是中意你。你阿瑪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若是你點頭,聘禮的事好商量。"
宜修麵上不顯,心裡卻斟酌著如何開口。
"福晉厚愛,我心裡感激。"她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聲音溫軟,"隻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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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福晉見她神色鄭重起來,不由也收了笑意,正色道:"你說。"
宜修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伯福晉麵上,語氣輕緩卻清晰:"方才出去賞花時,路過前麵的庭院,偶然聽見侯爺府上一些事……"
她說得吞吞吐吐的,像是無意中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又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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