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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借錢這件事……我可以……”
陶軟想解釋。
卻被突然打斷：“娘子，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盛歸期的聲音溫溫和和，看神情也看不出生氣的情緒。
若按原主的記憶，他不生氣好像也不奇怪，畢竟出了名的脾氣好。
可是陶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泥菩薩還有三分脾氣，更別說原主這事兒辦的缺德，起碼得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吧？
雖然奇怪，但態度得有。
“我有辦法，相公不用擔心。”
不管如何，原主這個鍋她是背定了，那就背得好看點。
說還錢的時候，她就想起來在盛家廚房看到的東西，心中便有了腹案。
但此時故意不解釋，想看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沒想到盛歸期隻是溫和地點點頭：“那就好。”
那就好！
陶軟呆住。
這哪裡是夫妻的對話？
現在她終於認識到，有些問題，她不能隻憑原主視角看了。
原主印象中，盛歸期性子好到軟弱，給她銀子，還會讓她幫襯娘家，她說什麼信什麼，妥妥一個好好拿捏的軟柿子。
但在她看來這更像是事不關己。
他對她的態度頂多就是個大方的主雇對一個合格的保姆。
隻是主雇沒想到保姆人前人後兩個樣子。
但是發生了這件事，他還會繼續“雇傭”她這個保姆嗎？
這個問題她想了一路，快到李家溝時，她最終還是開了口。
“這是最後一次了，之後我不會再管我爹的賭債了。”
話多是破綻，可是不說，心裡的疙瘩就會越來越大。
眼下她還不想失去這個“保姆”工作，而且也不想去補原主父親那個無底洞。
“我保證，會把錢還上，如果做不到……我自請下堂，絕不連累相公和孩子。”
盛歸期停了下來，他轉身看著她，目光隨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娘子言重了，是在下才疏學淺，不能給娘子富貴的生活，怎能還讓娘子自毀聲譽，在下自會準備好放妻書。”
陶軟嘴角抽了抽，都說讀書人會說話，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休妻都說的這麼情真意切，無可奈何，好像他們有多深感情似的。
這要是原主說不定立馬就同意了，順便還能訛他幾兩銀子。
“我從來沒有嫌棄相公，以後這樣的話不要說了。”
她淡淡地說完，抬步朝著村裡去了。
她不會給他休妻機會的。
原主心裡隱晦的想法，雖然不清晰，但她也能感覺到一點。
這兩年吃飽了飯，有幾次看過縣裡富貴人家的日子，又從賭鬼爹口裡聽說那些放高利貸的養的姨娘日子過得有多舒坦，這心思早就活泛了。
於是覺得自己也有機會，漸漸對孩子露出了獠牙。
可以肯定，她一旦離開盛家，就會被賭鬼爹送給老頭子當小妾或者外室，畢竟她這顏值有限，年輕點的未必看得上。
她可以跑，可是被休或者和離後她的戶籍會被官府自動回入父母名下。
沒有戶籍她連合法做個小買賣都不成，怎麼養活自己？
所以，這婚不能離。
至少得在她有獨立生活的經濟來源，有資格跟官府申請立女戶之後。
盛歸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的光漸漸沉下去。
她又在盤算什麼？
今日她所有的言行都和平時不一樣，到底是——
他突然有些後悔，當初覺得這個女子膚淺得太明顯，不是心機深沉之人，樞兒自然應付得來。
在查了其一家背景之後，便沒再管她。
可現在，他反而有些看不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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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陶軟先去鄰居家裡把樞兒和瑤兒接了回來。
兩個孩子看到她，還是會本能地想要避開。
她隻當沒看到，笑著問：“等急了吧？吃飯了嗎？”
樞兒：“我們在王婆家吃過了。”
說完，他看了看陶軟，又看看盛歸期，看起來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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