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長沙的路上，吳老狗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三寸釘跟在他腳邊，走得很慢，顯然也累壞了。
霍仙姑不知道什麼時候放慢了腳步，走到了他身邊。
“你的腿沒事吧？”
吳老狗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淤青：“沒事，皮外傷。”
霍仙姑沒有再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藥酒，遞給吳老狗：“回去擦一擦，活血化瘀的。”
吳老狗接過藥酒，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意。
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霍仙姑也沒有再停留，加快腳步，走到了隊伍的前麵。
吳老狗握著那瓶藥酒，看著她的背影在月色中漸行漸遠，心裡頭五味雜陳。
三寸釘蹭了蹭他的褲腿，叫了一聲。
吳老狗低頭看了看它，苦笑了一聲：“走吧，回家。”
他收起藥酒，邁步跟上了隊伍。
遠處，草盤山的方向，那座地下的樓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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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青銅令牌被帶走之後，樓頂的夜明珠似乎黯淡了一些，像是失去了某種力量的支撐。
但那隻刻在門楣上的金色眼睛，依然睜著。
它在看著他們離開。
也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回到長沙之後，九門各自休整了三天。
吳老狗這三天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家裡養傷。
腿上的淤青消了大半，走路已經不疼了。
三寸釘也恢復了精神，每天在院子裡追蝴蝶攆雞，鬧得雞飛狗跳。
第三天傍晚，張府來人傳話——解九爺翻譯完了一批竹簡，請各位當家的過府一敘。
吳老狗換了身乾淨衣裳，帶上三寸釘，趕到了張府。
他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大半。
張啟山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那枚青銅令牌。
解九爺坐在他下手的位置，麵前攤著幾卷竹簡，手裡還拿著一支毛筆，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註解。
“人到齊了。”張啟山環顧了一圈，“解九爺，你說吧。”
解九爺放下毛筆，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這批竹簡，是戰國時期楚國一位名叫‘巫陽’的祭司留下的，根據竹簡上的記載，這位巫陽曾經侍奉過一位叫做‘獻王’的君主。”
“獻王？”齊鐵嘴皺了皺眉，“沒聽說過這個封號。”
“因為這個封號，是自稱的。”解九爺解釋道。
“這位獻王並非周天子冊封的諸侯，而是西南地區某個部落的首領。他自稱‘獻王’，意思是他將自己獻祭給了某種超越凡俗的存在。”
“獻祭？”二月紅的眉頭微微皺起。
“對。”解九爺翻開一卷竹簡，指著上麵的一段文字。
“巫陽記載，獻王在位的第三十年，帶領族人在草盤山一帶修建了一座‘通天之樓’。這座樓的作用，是溝通天地，連接陰陽，讓獻王獲得超越生死的力量。”
吳老狗聽到這裡，心裡頭咯噔一下。
通天之樓——不就是他們去的那座隔世樓嗎？
“那座樓建成之後，獻王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解九爺繼續說道。
“他把自己關在樓頂的一個密室裡，讓族人封死了所有的門窗，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他死在裡頭了？”黑背老六問。
“按照巫陽的記載，獻王沒有死。”解九爺搖了搖頭。
“他在那間密室裡待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第四十九天的晚上，密室的門自動打開了。獻王從裡麵走了出來，但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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