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九個人站在甬道裡，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符號。
甬道很寬，足夠四個人並排行走，高度大約一丈，頂部呈拱形，用青磚砌成。
兩側牆壁上每隔三尺就有一盞油燈，燈火跳躍著，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吳老狗環顧四周，心裡頭有些發毛。
這條甬道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三寸釘緊貼著他的腳踝走著，耳朵豎得筆直，小眼睛不停地左右掃視。
“這地方不對勁。”齊鐵嘴小聲嘀咕，“太安靜了，連個蟲子叫都沒有。”
“別自己嚇自己。”陳皮阿四走在前麵，手裡握著兩枚鐵膽，“一座封了幾千年的地宮，能有什麼蟲子？”
“就是因為封了幾千年才可怕。”齊鐵嘴反駁道，“誰知道這裡麵封著什麼東西。”
“行了，都少說兩句。”張啟山走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前方的黑暗，“打起精神，注意腳下和頭頂。”
眾人繼續前進。
甬道比他們想象的要長得多。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仍然看不到盡頭。
兩側的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停。”黑背老六忽然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怎麼了？”張啟山問。
黑背老六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麵上抹了一下，然後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血。”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新鮮的嗎？”張啟山問。
“不新鮮，但也不太久。”黑背老六站起身，“大概幾天前留下的。”
“會不會是404部隊的人？”吳老狗問。
“有可能。”黑背老六環顧四周，“但隻有血跡，沒有屍體，要麼是他們受傷之後逃出去了，要麼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屍體被什麼東西拖走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後背都涼颼颼的。
“繼續走。”張啟山沉聲說道，“提高警惕。”
隊伍重新出發，但每個人的神經都綳得更緊了。
吳老狗把三寸釘抱了起來，讓它待在自己懷裡，這樣一旦有什麼動靜，它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又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兩條甬道，一左一右，長得一模一樣。
“走哪邊？”陳皮阿四問。
齊鐵嘴拿出羅盤，但羅盤的指針在瘋狂地旋轉，根本停不下來——這裡的磁場已經被幹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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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你看呢？”
解九爺走上前，仔細觀察了兩條甬道的入口。
左邊的甬道口，牆壁上的符號排列得比較整齊；右邊的甬道口，符號有些淩亂，像是倉促刻上去的。
“走左邊。”解九爺判斷道，“左邊的符號排列規整，應該是主道。右邊的符號淩亂，可能是輔助通道或者陷阱。”
“聽解九爺的。”張啟山帶頭走進了左邊的甬道。
走了不到二十步，吳老狗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從牆壁深處傳來。
“等等！”他大喊一聲。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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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起初什麼聲音都沒有，但幾秒鐘之後，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不好！”張啟山臉色大變，“是機關！快跑！”
話音未落，兩側的牆壁上忽然射出了數十支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他們飛來。
“臥倒！”黑背老六大吼一聲，揮刀格擋。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弩箭打在黑背老六的刀背上，濺起一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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