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五爺，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劉麻子接過銀票，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張大佛爺既然出麵了，這個麵子我不能不給，但陳四爺那邊……”
“我會跟他談的。”張啟山說，“劉幫主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劉麻子點了點頭，收起銀票，對手下揮了揮手：“把人擡走，撤了。”
那群打手收起武器，扶起地上的傷者，跟著劉麻子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碼頭上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張啟山轉過身，看著陳皮阿四，臉上的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厲：“陳皮阿四，你跟我來。”
陳皮阿四哼了一聲，但還是跟著張啟山走進了酒館。
吳老狗和齊鐵嘴也跟了進去。
酒館裡空蕩蕩的，掌櫃和小二都躲到後廚去了。
張啟山在一張桌前坐下，示意陳皮阿四也坐下。
陳皮阿四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把酒碗往桌上一擱，發出砰的一聲響。
“老四，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張啟山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迫感，“你知道劉麻子是什麼人嗎？你惹他幹什麼？”
“我惹他？”陳皮阿四不服氣地說，“是他的人先來找茬的。我好好地在那兒喝酒，他們過來讓我滾蛋，說那是他們的地盤。我陳皮阿四在長沙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讓我滾蛋！”
“所以你就把人打了？”
“打了又怎樣？我陳皮阿四怕過誰？”
“你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張啟山的語氣加重了。
“現在是關鍵時期，九星連珠馬上就要到了，我們需要集中精力對付隔世樓的事。你在這個時候招惹劉麻子，不是在給我們添亂嗎？”
“添亂？”陳皮阿四的聲音也提高了。
“佛爺，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陳皮阿四什麼時候給你添過亂？草盤山那一趟，我二話不說就跟著去了，受傷了也沒吭過一聲。現在我在外麵受了欺負，你不幫著我說話，反倒幫著外人來教訓我？”
“我不是幫著外人教訓你。”張啟山耐著性子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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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劉麻子那邊，我已經幫你擺平了，但你得答應我，以後別再惹事了。”
“擺平？”陳皮阿四冷笑一聲。
“你用錢擺平的，又不是用道理擺平的。佛爺，你堂堂九門之首，用得著跟一個地頭蛇低聲下氣，要我說直接殺了？”
“阿四！”
“行了，我知道了。”陳皮阿四站起身，把酒碗往桌上一扣。
“佛爺嫌我惹事，那我以後不惹事就是了。九星連珠的事，你們自己去搞吧，我不奉陪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老四！”張啟山喊了一聲。
陳皮阿四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酒館，消失在街角的陽光下。
酒館裡安靜了下來。
張啟山坐在桌前，臉色鐵青。
吳老狗和齊鐵嘴站在一旁，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張啟山才緩緩開口：“五爺，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吳老狗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佛爺，你沒做錯。你是為了大局著想。”
“那老四為什麼這麼生氣？”
“因為他覺得你不信任他。”吳老狗說，“他覺得你站在外人那邊，沒有站在他這邊。”
張啟山苦笑了一聲：“我怎麼會不信任他？我隻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
“我明白。”吳老狗說，“但老四那個人，你也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你越壓他，他越反彈，要不……我去跟他談談？”
張啟山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你說話比我管用。”
吳老狗走出酒館，沿著街道追了一段路，終於在江邊的一棵柳樹下找到了陳皮阿四。
他坐在江邊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壺酒，正對著江水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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