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背老六和陳皮阿四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秋風拂過，帶來桂花的香氣。
三寸釘趴在吳老狗腳邊，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霍仙姑的情緒漸漸平復了。
她鬆開吳老狗的手，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吳老狗說，“挺好的。”
“挺好的？”
“嗯。”吳老狗點了點頭，“你以前總是端著，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現在這樣，挺好的。像個真人。”
霍仙姑被他逗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像個真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吳老狗連忙解釋，“我是說……算了，我嘴笨，說不清楚。”
霍仙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那笑容，比月光還要明亮。
兩個人又聊了起來。
這一次，聊的不是九門的事務，不是隔世樓的秘密，而是些家長裡短的瑣事。
霍仙姑說她小時候在湘西老家長大，最喜歡爬到樹上摘果子，有一次從樹上摔下來，摔斷了胳膊，被她母親狠狠揍了一頓。
吳老狗說他小時候跟著師父學倒鬥，第一次下墓的時候嚇得腿軟，被他師父一腳踹進了墓道裡。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霍仙姑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她喝了不少酒，酒意上來了，整個人開始犯困。
“困了就睡吧。”吳老狗說。
“不行……還沒聊完呢……”霍仙姑強撐著說，但她的頭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了。
“明天再聊。”吳老狗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霍仙姑靠在涼亭的柱子上，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她真的睡著了。
吳老狗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輕輕地把她滑落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然後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三寸釘爬到他膝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也閉上了眼睛。
夜風吹過，桂花飄落。
吳老狗看著滿天的星辰，心裡頭忽然覺得很平靜。
不管前麵有多少難關，至少這一刻，他在她身邊。
這就夠了。
他就這樣靠在涼亭的柱子上守了霍仙姑大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打了個盹。
天亮之後，霍仙姑醒了，看到自己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愣了一下，然後臉紅著把外套還給了他。
兩個人沒說太多話，但那種默契，已經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吳老狗回到吳府，補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洗了把臉，正準備去解九爺那兒看看竹簡翻譯的進展，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齊鐵嘴又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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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跑得比上次還急，帽子都跑掉了，也顧不上撿。
“五爺！不好了！又出事了！”
吳老狗心裡頭咯噔一下：“又怎麼了？又是陳皮阿四？”
“對！”齊鐵嘴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碼頭幫派的人來尋仇了！好幾十號人，把陳皮阿四堵在碼頭那邊了！你快去看看吧！”
吳老狗二話不說，撒腿就往碼頭跑。
三寸釘跟在他腳邊，跑得比他還快。
碼頭上，已經是劍拔弩張的局麵。
陳皮阿四站在碼頭邊的一個貨堆上，手裡握著他那對九爪鉤，衣服上沾滿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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