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邊回來之後，吳老狗跟著霍仙姑回到了霍府。
霍仙姑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但眼底深處那份不甘和倔強，依然像火苗一樣燃燒著。
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上——那是她母親的畫像，眉眼和霍仙姑有九分相似。
吳老狗坐在她對麵，沒有打擾她，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霍仙姑忽然開口了：“我母親生前，給我留了一樣東西。”
吳老狗精神一振：“什麼東西？”
“一份遺囑。”霍仙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幅畫像上。
“她臨終前跟我說過，她在老宅裡給我留了一份親手書寫的遺囑，裡麵明確指定了我為霍家的繼承人，但我當時年紀小，不懂事，沒有放在心上。後來老宅被封了，我也沒來得及去取。”
“遺囑在哪兒？”
“在我母親的老宅裡。”霍仙姑收回目光，看向吳老狗，“就是我外公家的那座老宅——上次我們去找令牌的那座。”
吳老狗想起來了，那座老宅在張家坳，是霍仙姑母親娘家的祖宅。
上次他們去那裡找到了霍家的令牌，但並沒有仔細搜查其他地方。
“你確定遺囑還在那裡？”
“我確定。”霍仙姑點了點頭，“我母親說過，她把遺囑藏在一個隻有她知道的地方。那個地方，應該很隱蔽。”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
霍仙姑猶豫了一下：“現在？天都快黑了。”
“天黑更好辦事。”吳老狗站起身。
“趁霍文山還沒完全掌控霍家，我們得抓緊時間。萬一他反應過來，派人封鎖了老宅，我們就沒機會了。”
霍仙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站起身，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裳，帶上了一把小手槍，又在腰間別了一把匕首。
“走吧。”
兩個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霍府。
三寸釘跟在他們腳邊，跑得比誰都快。
從長沙城到張家坳，走夜路需要一個多時辰。
吳老狗提著一盞煤油燈走在前麵，霍仙姑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沿著蜿蜒的鄉間小路，快步前行。
秋夜的田野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和風吹過莊稼的沙沙聲。
“五爺。”霍仙姑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吳老狗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謝什麼？”
“謝謝你今天在祠堂上說的那些話。”霍仙姑的聲音很輕，但在夜風中格外清晰，“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我說的是實話。”吳老狗說，“我答應過會站在你身邊，就一定會做到。”
霍仙姑沒有再說話，但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到達了張家坳。
村子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已經熄燈睡了。
月光灑在青石闆路上，給整個村子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那座老宅依然靜靜地矗立在村子深處，大門緊閉，門縫裡長出了雜草，看起來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加破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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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掏出上次配的鑰匙，打開了門鎖，大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
兩個人走進院子，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來到了正廳。
吳老狗點亮了帶來的煤油燈，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布滿灰塵的房間。
“你母親有沒有說過，遺囑藏在什麼地方？”吳老狗問。
“她說藏在‘母親身邊’。”霍仙姑環顧四周，“我一直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身邊？”吳老狗也琢磨起來，“你母親生前，最喜歡待在什麼地方？”
霍仙姑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正廳牆壁上掛著的那幅畫像上。
那是她外婆的畫像，也就是霍仙姑母親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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