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這人吧，雖說是半吊子。
一本最簡單的茅山符咒都學得稀裡糊塗，但好歹有點用處。
龍武道場人手太少。
錢家子得管著兵營的事，光靠小勝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多個人搭把手，正好。
再說了，茅山明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見過的事多，經驗擺在那兒。
留他下來，是好事。
能幫小勝分擔活兒，等小勝修為再提一截，這龍武道場他就能徹底撒手了。
茅叔這幾天臉色就沒好過。
自從上次去大侄子那兒討月華精碰了一鼻子灰，他那張臉就跟鍋底似的，誰見了都繞道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秋生文才這倆夯貨又闖了什麼要命的大禍。
其實也差不多。
那倆小子前陣子手賤放跑了幾隻厲鬼，被茅叔拎著耳朵訓了好些天。
訓歸訓，到底是自家徒弟，開頭幾天還能綳著臉，時間一長，心就軟了。
每天看他倆蹲馬步蹲得腿打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茅叔那口氣就怎麼也硬不起來了。
這不，本來說好今天還得繼續蹲，茅叔到底沒忍住，鬆了口——放他們歇一天，明天再補上。
“師兄，咱上哪兒耍去？”
文才長得是真著急。
明明才二十齣頭，一張臉卻皺得跟五六十的老頭似的，猛一看比茅叔還老相。
秋生眼珠子一轉：“下山唄。
自打那幾個厲鬼跑了，山上那些老傢夥就把咱們盯得死死的，屁大點事都要管。
山上能有什麼好玩的？下山找樂子去。”
秋生這人吧，腦瓜靈光，就是全不用在正道上。
貪玩好動，想一出是一出，仗著有茅叔撐腰，天都敢捅個窟窿。
說白了，要不是茅叔在後麵兜著底，他倆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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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剛要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師兄，咱倆現在這副德行，下山不得把人給嚇死？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這一說，秋生也啞了。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
瘦。
跟兩根竹竿似的，往那一戳，怎麼看怎麼彆扭。
秋生拍了拍文才的肩膀，給自己打氣：“好歹比之前那副骷髏架子強多了吧？放心，用不了幾天，咱哥倆又能恢復從前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話音剛落，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嘆了口氣。
“大早上的，嚎什麼喪？”
茅叔陰著臉從門外進來。
“嫌渾身沒勁？那就滾去蹲馬步，練結實了比什麼都強。”
秋生眼尖，看出師傅臉色不對。
他跟文才一左一右湊上去，夾著師傅問好。
別看這倆徒弟成天惹禍，對茅叔倒是真心實意的好。
“師傅，您這是咋了？”
秋生這人，腦子比文才好使，就是從來不用在該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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