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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
秋生和文才跟押犯人似的,離成縣越近,臉上那點肉就越掛不住,惶恐得不行。
一路上撒潑耍賴,變著法子拖延時間。
成縣這地方,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大火坑,能晚去一天算一天。
可再怎麼拖,日子不等人。
成縣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倆人的心徹底涼透了。
“兩位師叔好,師父在龍武道場等著呢,請。”
來迎接的是小勝。
這兩位師叔什麼德性,他心裡有數,嘴上客氣兩句,態度也就那樣。
秋生和文才對了個眼神,心裡同時罵了一句——完了,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下地獄了。
龍武道場裡,該來的都來了,除了千鶴道長。
人家畢竟是長輩,犯不著親自跑一趟來接這倆貨。
“見過大師兄。”
秋生跟文才對著龍武彎腰行禮。
心裡怎麼罵娘那是另一回事,但龍武的身份擺在那兒——茅山這一脈的大師兄,你敢不行禮試試?再說,他倆現在踩的是人家的地盤,不趴著還能咋的。
“起來吧,倆師弟。”
龍武掃了他倆一眼。
這倆人現在瘦得跟竹竿似的,渾身上下刮不出二兩肉。
真要半夜走街上,老百姓不得嚇得尿褲子?
“今兒給你們接風,先好好歇一晚。
明兒一早,修鍊正式開始。”
龍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們倆也該知道自己現在啥德行。
沒我點頭,不準出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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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把自己練回人樣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知道了,師兄。”
秋生和文才蔫了吧唧地應了一聲。
他倆這會兒算是徹底認命了。
師父麵前撒嬌好使,大師兄麵前?你撒一個試試?
看倆人這麼乖,龍武滿意地揮揮手,張羅著擺接風宴。
日子過得跟流水似的,一轉眼好幾天就過去了。
秋生和文才在龍武定下的修鍊計劃裡老老實實苦練,半點不敢炸刺。
他倆心裡門兒清——要是敢頂撞犯錯,龍武是真會動手揍人的。
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入夜的成縣,安靜得很。
月亮掛得老高,街上除了巡邏的錢家軍,半個人影都沒有。
一隊巡邏兵剛走過一條街,夜空中嗖地閃過幾道黑影。
這些黑影動作極快,腳步輕得沒聲。
看方向,是沖著龍武道場去的。
眨眼工夫,黑影就摸到了道場外。
其中一個走上前,眯著眼打量道場。
然後閉上眼,頭頂飄出一團模糊的影子,一閃就消失了。
沒過多久,那團影子又飄回來,鑽進黑影的腦袋裡。
“按計劃來。
都小心點,別驚動旁人。”
黑影一揮手,所有人翻過牆,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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