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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阮星眠坐在床邊看玉石雕刻的基礎教程。書還是從許哥那邊翻到的，說送給她，讓她帶回去學習。
昏黃燈光下，衝淡了她剛才的冷淡，柔和的光暈落在她臉頰處，輪廓變得溫潤朦朧，掩去幾分倦色，隻襯得眉眼線條乾淨。
她看見不少的操作技巧，把之前的不足都給整理修改之後，才睡下。
外頭，阮應強一身臟兮兮的回來，他筋疲力儘靠在椅背上，看楊桂香手上拿著膠手套，在抹淚。
聽見動靜，楊桂香抬起頭，捏著膠手套的手也跟著緊了緊，發出了塑料袋的摩擦聲。
“強子，回來了。”楊桂香猛站起身，因為身體緣故，整個人也跟著晃了晃，費好大勁才緩過來。
阮應強沒看見她這般，倒是喝了一大壺的水，水漬溢出來隻是也手背擦乾淨，才說，“咋買了手套。”
楊桂香節省，他是知道的，這副手套好幾塊錢，她舍不得。之前手套破了，還用廢棄掉的邊角料減下來，再沾到破的口子去。
就那麼長此以往，手套看著就很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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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桂香搖搖頭，笑了一聲。嘴角艱難彎起，卻抬不起眼角，那一聲淺笑輕飄飄的，透著心力交瘁的無可奈何。
“不是我買的，是星眠。今天她從外頭上工回來，給我帶回來的手套。”
楊桂香說完又抹了一把淚，才把事情告訴給阮應強。
阮應強一聽，雜貨鋪裡的東西那麼貴，阮星眠說買就買了，一大袋東西就拿了手套給母親，其餘的都是自己的。
自私自利，哪裡會比衫衫好，當下阮應強就不樂意了，“爸說她也沒問題啊。衫衫就不會那麼自私。”
“強子，你……”楊桂香有點為難，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想著以後養一養嫁出去，眼下她受了委屈，還想著幫忙說說話。
阮應強“嗨呀”一下，“媽，你就別想了，趕緊回屋睡覺去。”
“哎哎，好。”
楊桂香不再堅持。等人一回屋子，阮應強動靜就變得極其大了，故意“捧，砰，砰”的動靜，似故意在弄給誰看。
阮星眠睡眠淺，在他們說話時就醒著。她曉得阮應強對自己沒多大好感，要不然之前也不會不願意放下礦井的工。
“害。”
阮星眠最後小咪一會就醒了，提前半小時到了鋪子，當然，也是陸燼野接來的。
陸燼野打著哈欠，昨天喝了點小酒睡不著，早上提早出發來接人，誰料這人已經坐院子裡好一會了。
胳膊上有幾個被玩蚊子叮咬的紅痕。
陸燼野問一嘴，“今天怎麼起那麼早？”
阮星眠沒搭理，靠在他後背，倒是很舒心。
把人送到後，陸燼野把酥酪給她，“早上別人送的，我不愛吃，不吃怪浪費的，給你。”
剛緩過神，阮星眠還懵懵的。
她睫毛顫了顫，慢吞吞說話，“你不要的給我？”她可不要這種東西，把酥酪又遞給陸燼野。
陸燼野眉眼彎彎的，看她這樣，居然覺得有點可愛，在心裡笑罵。真是瘋了。
“拿著吃吧，老城區五塊錢一包，吃了之後你會感謝我的。”師傅是之前城裡退休回來的，本來要享清福，奈何家裡出了事，偌大的家隻有他一個人挺著。
人窮誌不窮，東西價格比城裡差一點，但還是有很多人願意捧場。
阮星眠，“好。”
縣城老茶館。
三子早就已經坐在裡頭等著，喝了兩壺茶，看見陸燼野才揮手，“野哥兒，在這裡！”
他聲音挺大的，吸引來不少客人的表情。
三子把手伸向後頸，沒覺得不好意思，隻是怕陸燼野會抽自己。
陸燼野跟著三子走，往靜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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