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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裴曜不再理會顧秀娟由驚喜轉為失落的神情，轉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讓下屬陳忠調來林強的檔案，憑他的知覺，許檸不像是那種隨便胡謅的女人，兩個月前他出事的地方確實有一片玉米地，給他的感覺特別熟悉。
翻到林強的檔案一看，裴曜鬆了口氣，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他不知道許檸為什麼對他有那麼大敵意，更不清楚她怎麼胡編亂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因為許檸和林強所在的三崗村，跟那塊玉米地的位置對不上，至少相隔十幾裡路。
所以，他怎麼可能認識許檸呢？
他捏著酸漲的眉頭，靠坐在老式木椅上沉沉呼出一口氣，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是他母親秦慧嵐打來的。
秦慧嵐關心兒子兩句，就開始打探私生活：“小曜啊，我聽說你顧叔家的女兒也去物資局上班了，人長漂亮又有文化，關鍵人家對你有那個意思，你就沒有什麼想法？”
裴曜轉動著指尖的鋼筆，簡短回答一個字：“沒。”
自從當兵退伍回來，家裡就催婚到現在。
他心知也不能怪父母，主要是老爺子那邊催得緊，裴家三代單傳，不能到他這裡就絕後了。
可是，軍醫的話又在耳邊回響，就他這種情況，真結婚，不是耽誤人家姑娘麼？
秦慧嵐繼續在電話那頭嘮叨著：“小曜，媽知道你擔心自己的身體要不了孩子，但軍醫說的是不容易有孩子，又不是直接判了死刑，隻要你努努力，媽覺得我兒子不成問題。”
裴曜輕歎：“媽，我還有點事，掛了。”
“別別別，先別掛，兒子啊，你聽媽跟你說，該釋懷就要學會釋懷，小時候媽給你的那半塊玉墜子，你要隨身帶著，知道不？”
裴曜從衣領上撈出那半塊玉墜子，帶著薄繭的指腹在上麵輕輕摩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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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兒子，你找老婆就要找屁股大的，好生養，也不知道顧秀娟的屁股大不大？”
裴曜被母親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麵紅耳赤。
顧秀娟的屁股大不大，他不知道，但許檸的屁股是真的大……
他不是故意看的，隻是夢裡和現實她都穿著旗袍，將那玲瓏有致的好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想到夢中那輕柔細膩的觸感，怎能不讓他血液倒流，心跳加速？
秦慧嵐還想繼續說來著，裴曜隨口應付她幾句，‘哢嚓’一聲掛斷電話。
看著掛斷的電話，裴曜拿起桌麵上帶著‘為人民服務’標語的搪瓷茶缸，喝了兩大杯水才將攏在心口的那團火壓下。
——許檸！
心裡反複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女人絕對有毒……
……
另一邊，許檸沒有回員工宿舍，而是回到她上班的集體縫紉門市。
她手藝好，前兩天跟主任溝通之後，主任就讓她回來上班了。
此刻鋪子裡的人已經走了大半，她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心裡鬱悶難消。
她不敢去找爺爺奶奶，怕他們二老擔心，把從蘇曉燕手裡拿回的那半塊白玉玉墜子攥在手裡輕輕摩挲，翻來覆去回想玉米地那晚發生的事。
如果那晚她沒有看清，夢裡的事又是怎麼回事，她清楚記得夢裡男人的臉就是裴曜。
可裴曜有對象，看起來感情似乎不錯，而且自己說出這件事時，裴曜並沒有任何異樣。
一副完全不認識她的樣子……
難道那晚的男人真的不是裴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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