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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公安瞪了沈知薇一眼:“有力氣去公安局再說吧,帶走。”
沈知薇隻覺得天崩地裂,可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沈母走得早,剩下的人就算有心也無力。
裴曜讓陳忠把馬二牛交給公安,人證、物證、當事人都在,還殺出一個裴曜給許檸撐腰。
江翠花隻想趕緊去把這件事告訴沈家父母,順便看看陳家能不能幫忙。
一場狗血又驚心動魄的鬨劇終於落下帷幕。
沈知薇被公安帶到門口,江翠花帶著幾個和沈知薇交好的女工拉住沈知薇問:“知薇啊,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沈知薇捂住隱隱發痛的肚子,囁嚅了半天才說:“這孩子是陳旺財的。”
她如果說是林強的,她隻會變成比許檸還爛的爛女人,骨子裡還藏著傲骨的沈知薇,絕不允許自己落到那步田地。
一個年輕點的女工冷哼:“你說是陳旺財的就是陳旺財的啊?陳旺財他媽都被氣得住院了,要是你真懷了陳旺財的孩子,犯得著跟許檸撕這麼狠嗎,還把自己撕進去了?”
說話的女工,早就看不得林強一家算計許檸了。
不過因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可事情鬨成這樣,明擺著人家當冤大頭,還要陷害她身敗名裂。
這個年代名聲對一個女人何其重要,許檸未婚先孕,已經被人指指點點了,如果今天坐實了她被馬二牛欺負,那她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做人。
“我的事輪得上你們指手畫腳嗎?我的孩子我願意怎麼養就怎麼養,管你們什麼事?”沈知薇惱羞成怒,為自己辯解。
“是許檸不守婦道和男人亂搞的,你們不指責她,憑什麼這麼說我?”
沈知薇急得直跳腳,說話都不過腦子。
黃大妮都快被她蠢死了,朝沈知薇怒吼:“沈知薇,老娘還真是信錯你了,原來老娘總說許檸是攪屎棍,沒想到你才是攪屎棍,你不是很有本事說自己能搞定許檸嗎?為什麼要拖老娘下水?”
黃大妮越說越氣,恨不得一巴掌呼死沈知薇。
沈知薇對黃大妮終究是懼怕和心虛的,見她罵人,頓時嚇得不吱聲了。
國營酒樓,看熱鬨的人也紛紛退場離開。
裴曜帶著陳忠先離開的,許檸看到兩人離開才出來。
她沒有立馬返回住處,而是去了國營酒樓後麵的空地,無力地靠在一棵梧桐樹上。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她臉上,她一身暗紅牡丹花紋旗袍,宛若一個複了仇的美豔女鬼。
嫁妝要回,婚書已撕,這場惡心透頂的婚約終於結束。
其實誰是主謀,誰是幫凶,她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她知道綁架她這件事林強並沒有參與,知道黃大妮隻是縱容沈知薇找的馬二牛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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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安來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說,她就是故意讓他們一起被抓,被審問。
前世慘死的一幕浮現在腦海,瀕死的窒息感令她喘不上氣。
她恨透了林強,也恨透了黃大妮,這是他們應得的。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離得近了,空氣中飄來一陣熟悉的皂香。
許檸緩緩抬眼。
月光像一層薄紗籠罩在他身上,半明半暗地雕刻著他本就山巒般起伏的俊美的側顏,垂下的眸碎入點點月光,看不出情緒,那被夜色籠罩的高大身軀,壓迫感十足。
“許同誌,完成報複了,為什麼還不回去?”他問。
“……好累。”許檸抓了抓胳膊,懶懶說。
裴曜無聲看她幾秒,視線落到她胳膊被蚊子咬的紅疹上,語氣隨意:“累就回去睡覺,這裡晚上蚊子多。”
許檸騰地一下站直身體,立馬說:“裴同誌說的對,我這就回去睡覺。”
她踩著繡花鞋跑出去幾步,又回頭笑著補充:“今天的事謝謝你,還有以前的事,也翻篇了,你忘了就忘了吧,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我自己決定生下來的,和任何人沒關係。”
裴曜:“……”
許檸走路回去,她沒有自行車,走到住的地方,正要去開門。
裴曜正站在她家門口,也是裴曜家門口。
許檸硬著頭皮走過去,她摸出鑰匙打開門,仰著頭對他笑笑,沒話找話地尬聊:“裴同誌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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