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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惠珍唱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下一個出場的就是顧朝盈。她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衣裳，隨後深呼吸一口起身往舞台走去。
“素娥姐，你就等著看那顧朝盈出醜吧。”
尤素娥那刻薄的嘴角向下一撇，她看著舞台正中央的人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沒忍住張口和其他幾個考官說道。
“本事不濟，靠山倒是硬實。咱們憑真本事應考進來的，倒不如人家一層關係管用，來這台上走個過場就下去，真當咱們文工團什麼阿貓阿狗都收。”
她在說誰不言而喻，曾福成就看不慣她這刁蠻刻薄的樣子，想訓斥幾句，卻又怕打擾到台上準備的顧朝盈。
“先報一下名字和考號。”
顧朝盈朗聲應答，這表演舞蹈的上台都得先檢驗一番基本功，顧朝盈在考官的指導下走向中央那塊打掃乾淨的地麵上，隨後扶住身側的木椅，準備做壓腿。
“素娥姐，這顧朝盈還挺會做樣子，等會兒看她怎麼下台......”
毛瑩搬了張板凳坐在尤素娥後麵，她為了討好尤素娥小聲說道，也不顧及旁邊幾個考官譴責的眼神。
尤素娥沒說什麼，唇角的諷刺卻越發明顯，她就看不慣這種隻會靠關係的花瓶子。
有幾個巴結毛瑩和尤素娥的考生見顧朝盈上台也沒忍住竊竊私語，這招收的名額有限競爭激烈，像顧朝盈這樣出挑的考生，於她們而言就是一道威脅。
“我聽說她連舞都沒學過，怎麼敢報舞蹈的？”
“就是啊，哪怕報個唱歌也比跳舞強啊，難不成她五音不全，連歌都不會唱？”
“哼，隻怕是來走個過場的，人家可和我們不一樣，早就抱上首長的大腿嘍！”
“前門考本事，後門靠人情，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於惠珍一開始還沒聽懂她們說的是誰，等察覺到是在說顧朝盈以後，那圓臉氣得都鼓了起來。
“你們嘴巴放乾淨點，這才剛上台還沒表演呢，你們怎麼就知道人家沒真本事了？”
那幾個聚在一起說小話的考生互相傳遞了個眼神，有沒有真本事，一看不就知道了。
顧朝盈不知道台下發生的這些小九九，她正聚精會神地根據考官的指導開始做壓腿下腰。
台上的人抬腿了，尤素娥見到立馬清了清嗓子，她剛準備喊“不合格”，話卻像是魚刺似的卡在了喉嚨裡。
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得拍了一下桌子，毛瑩不是說這顧朝盈沒學過舞連八歲小孩都不如嗎？那台上利落踢腿的人又是誰？
外人或許看不出門道，可隻要學舞的都知道，基本功是檢驗一個人水平的標準基石。
隻見舞台上的顧朝盈借助身側的木椅，一條腿緩緩抬起到了把杆高度，她膝蓋繃直，腳尖緊繃，胯根擺正，沒有半分的歪斜。她穩住氣息定住片刻，隨後又換另一條腿，動作乾淨不打晃。
台下的幾個評委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顧朝盈在壓完腿以後便開始展示踢腿，她的每一腳都踢得高落得穩，腿風帶起她的兩條麻花辮在身後輕輕甩動，無論正踢還是旁踢都絲毫挑不出錯處。
考官手裡的鉛筆在本子上沙沙記著，目光緊緊盯著顧朝盈的腰腿線條，看看有沒有塌腰彎膝這些毛病。
“停。”
台上的考官抬手打斷：“基本功底很好，接下來請向大家夥展示你準備的舞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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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盈擦了把臉上的汗點了點頭，她準備的是《荷花舞》的節選片段，馬老師本來想教她跳《女民兵》，奈何顧朝盈以往學的舞蹈都是重身形而輕力度，跳起來時不夠帶勁，遂換成了這一支適合她的舞。
琴聲緩緩響起，顧朝盈的雙臂柔緩抬起，她腳下是細碎而勻穩的圓場步，人如同浮在水麵一般緩緩滑移，裙擺隨步子輕輕漾開，好似一池隨風浮動的蓮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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