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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焰飛與霍寒言那晚不歡而散。
第二天早上霍敘宸就把霍焰飛給從床上拎了下來，帶著他出門去供銷社買禮品。
“我說爸，我又不會跑掉，你就非得一大早帶我去嘛......”
秦惠如正站在自家屋子前麵漱口呢，望著父子倆遠去的身影默默抿緊了唇，她把嘴裡的漱口水吐了出來，遲遲站在外頭不動彈。
“你別看了，再看人家霍首長也不會喜歡上你個寡婦，等人家媳婦兒娶進門，更是不得幫扶咱家了。”
劉麗站在她身後冷嘲熱諷，她就知道這兒媳不是個安分的，自家兒子死了就老想著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秦惠如早就對婆婆的刻薄習以為常，她收拾收拾就進了屋，在見到起來的女兒時眉眼一柔：“小竹，快去吃窩窩頭，等吃完媽就送你去上學。”
她進了自個兒睡覺的屋，遲疑半晌，還是打算從床褥底下拿出一塊錢來，去供銷社買些吃食給顧朝盈送去做賠禮。
她在床底下掏了半天，意識到不對以後一把掀開了被子，這才發現底下已經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錢去哪兒了？媽，我放床底下的錢是不是你給拿了？”
秦惠如衝了出來，劉麗正坐桌前啃著饅頭呢，見她質問自己反倒是不悅地皺起了眉：“你一大早的衝我嚷嚷啥呢？注意點你的態度。”
秦惠如心裡急切得不行，那裡頭還有她留給女兒的學雜費呢，她強忍住眼底的淚花，吸了吸鼻子。
“媽，我放床底下的那十塊錢是不是你給拿了？”
整個家裡就劉麗曉得她錢藏哪的，這是軍區的家屬院，沒人有那膽子進來做賊。
“是，是我拿的。”
劉麗吃完饅頭又拿了個窩窩頭，那雙吊梢眼橫睨了一旁的秦惠如一眼，是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個小家子作派的兒媳。
“媽，你拿我錢乾啥呀，你好歹跟我說一聲，給我留兩塊給孩子交學雜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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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錢還是前兩天晚上霍敘宸回來的時候交給她的，她想著給孩子交完學雜費，剩的那點子錢能給家裡頭每人都扯塊新布，過年的時候大家都穿上新衣裳，熱熱鬨鬨過個年。
“就你這點出息！拿你點錢跟要你命似的。”
劉麗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扭頭剛想罵兩句，見她麵上焦急得快要哭出來，語氣才難得有了緩和。
“你表弟最近要娶媳婦，那姑娘家裡張口就要八十塊的彩禮錢。你也知道，你表弟家哪掏得出來？我就借過去周轉一下，等成婚之後你表弟就還回來。”
秦惠如這會兒是真的心如死灰上了，這所謂的表弟說得好聽，實則是劉麗弟弟的兒子，好吃懶惰，成日沒個正形。這錢借給他們家，就別想著再要回來了。
“媽，你為啥不能跟我打個商量？你也知道，小竹她們下學期的學雜費還沒交，你這麼借出去打腫臉充胖子，要咱家怎麼活？”
秦惠如苦口婆心地說著，勸劉麗去把錢要回來，劉麗又怎麼會樂意乾，一拍大腿就開始橫眉冷豎。
“我拿自個兒家裡的錢，跟你打啥商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頭做的那點子醃臢事，那錢不就是霍首長給你的？人好端端的憑啥給你這麼多錢？”
她的話點到為止，可裡頭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秦惠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婆婆會用這樣惡毒的心思揣測自己。
“媽，你說什麼呢！”
劉麗自知失言，麵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仍是不肯拿正眼去瞧秦惠如，隻是站起身來冷聲說了句：“要怪就怪你的肚皮不爭氣，生了個女娃出來，如果你生的是個兒子，我砸鍋賣鐵都會供他讀書。”
錢竹聽到這話腦袋都快埋進了脖子裡，眼裡滿是淚花，卻又不敢哭出聲來。每次奶奶罵媽媽的時候，都會特別凶，還會把她也罵進去，罵她為什麼不是個男娃。
劉麗說完就像個沒事人似的出去遛彎了，剩下失魂落魄的秦惠如和小聲抽噎的錢竹在堂屋。
“小竹別怕，媽會想辦法供你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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