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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雲愣住了。
“錦城，你在說什麼？什麼瞎不瞎的？”
蘇錦城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整個人都瘋魔了，他痛哭流涕的拽住蕭長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我不想再做噩夢了，我……我就是想讓她看不見，想讓她沒法再鬨，想讓她老老實實待在蘇家……”
蕭長雲怔住了，就連一旁的蘇敬先都聽出來了不對勁：
“錦城，你在說什麼啊？”
蘇錦城頭痛欲裂，撲通一聲跪在蘇敬先腳邊：
“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我求求蘇芙楹吧，求她原諒我，我真是不想再做噩夢了……”
蘇敬先眉頭皺的死緊：“這和蘇芙楹有什麼關係？”
蘇錦城狼狽的跌坐在地上，支吾了半天，才說出了實情：
“就是……就是我想讓蘇芙楹別和月清爭，別再鬨事，我就……就在她住的地方，放了個塗了藥的花瓶……
那藥遇水會致盲，可也不知道怎麼……她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那個花瓶也不見了！第二天就不見了！
我找了很久！連碎片都沒了！
然後我就開始頭疼，開始做噩夢……
我一直夢見我瞎了，被人欺負，從懸崖上掉下去……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實再受不了了！娘，我受不了了……”
蕭長雲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看著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兒子，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和愧疚而扭曲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兒子想害蘇芙楹，害那個她十月懷胎生下來、卻十幾年沒養過的親生女兒。
蘇敬先聽完一切，久久無法言語。
他一直覺得蘇芙楹這丫頭古怪，明明接回來的時候還沉默寡言的，可自從那次地下拳場受傷之後，就性情大變。
又是要開店又是和家裡翻臉，她前腳搬走，後腳月清就生病，現在錦城又變成了這樣。
蘇敬先明明覺得就是她搞的鬼，可偏偏又沒什麼證據。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這次是錦城，下次呢？
這死丫頭會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又給他下手？
這種古怪的頭痛到底有多厲害，他已經見識過了。
眼看蘇錦城又開始神神叨叨說胡話，蘇敬先朝蕭長雲使了個眼色，蕭長雲抹著眼淚跟他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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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說……真的會是那丫頭做的嗎？”
蘇敬先眼神一暗：
“……我也覺得是她，可我們沒證據，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蕭長雲哽咽著罵：
“這死丫頭怎麼能這麼狠心？錦城可是她親哥哥，她竟然也能下這種黑手……那怎麼辦？難不成就看著錦城這麼折磨？
那頭疼病就夠難受了，他現在還被夢魘嚇著，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蘇敬先沉思良久，緩緩開口：
“明天……明天我親自去找那丫頭一次。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
蕭長雲並沒有被這句話寬慰到，仍然滿臉擔憂：
“她……她能聽嗎？”
蘇敬先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站在門外，把這一切從頭聽到了尾。
第二天一早，蘇敬先就往黃泉食肆趕去。
他印象中，這個荒鋪是蘇家的老產業，幾十年前就有了，隻是這裡位置實在偏僻，還有鬨鬼的傳言，基本從沒租出去過，他們也懶得打理這個破鋪子。
原本是打算任由它自生自滅的，可蘇芙楹那天嚷著要和月清一樣開店。他猛然想起來還有這麼個地方，才隨意丟給了蘇芙楹。
當時他隨口一句五千靈石，三個月後連本帶利返還，原本就是為了刁難蘇芙楹給的霸王條款，他根本不相信蘇芙楹能還上。
那五千靈石，恐怕連把這兒翻修一遍都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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