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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黏稠。
撫在背上的觸感炙熱，不緊不慢地，碾過腰間的皮膚。
晏鳴睜不開眼。
他的頭好沉，像是被人按進了水裡，鼻腔也吸不上氧氣。
意識在一點一點淪陷。
身體傳來的感覺如此陌生，卻又如此清晰。強烈的鈍痛沿著尾椎蔓延，仿佛要將他劈開。
晏鳴呼吸滯了一瞬，“不要……”
沒有人回答他。
持久的沉寂。
……
刺眼的光線覆蓋在眼皮上，晏鳴猛地睜開了眼。
他慌亂坐起身，看著蓋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愣了半晌，才意識到昨晚可能發生了什麼。
宿醉的悶痛傳來，他難受地捂住了頭。記憶仿佛斷開了一截，中間的片段一片空白。
他最後的記憶。
就是他在包廂裡應酬，魏興何那貨不知道抽什麼瘋，沒完沒了地讓他敬酒，搞得他推拒不了，喝了將近一大瓶白的。
可按他平日的酒量，這種程度，應該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啊。
怎麼這次就喝到斷片了呢？
晏鳴的頭又痛了起來。他掀開被子，腳掌剛一觸到地板，大腿肌肉就牽扯到某個部位，傳來難以啟齒的痛感。
“我靠……”
晏鳴的麵容逐漸扭曲了起來。
此時，浴室傳來關水的聲音。
晏鳴愣神了一秒，緊接著，一口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他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台燈，緩緩走向浴室門口，掄了掄手臂，準備等人一出來就砸下去。
不一會兒。
浴室門被拉開，一個圍著浴巾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的發梢正滴著水，水珠沿著刀削斧鑿般的俊臉往下淌，滑過脖子，最終消失在緊實的胸肌上。
晏鳴與他對視了一眼，手裡的台燈陡然掉落，“砰”一聲砸在了地板上。
“怎麼是你……”
晏鳴怔怔地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聞錚眼睫半斂，目光淡了下去：“怎麼，不可以是我嗎？”
晏鳴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整個人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
季聞錚倒是逼近了一步，手掌掐住他的下巴，壓低了聲說：“晏鳴，你還是這麼粗心大意，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晏鳴耳根倏地紅了，昨夜旖旎、瘋狂的片段閃過他腦海，讓他根本沒法否定這個事實。
“你神經病吧！”他一把拍開那隻手。
整個身體克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本來遇上這種事就已經夠倒黴了，可偏偏對象，居然是季聞錚。
這麼多年，他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再見到季聞錚，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形式。
“季聞錚，你越界了，你知道嗎！”
晏鳴腦子裡嗡嗡作響，胸口湧上一股強烈的委屈，幾乎快要蓋過此時的憤怒。
季聞錚卻仿佛沒聽見似的，走到掛衣架旁，自顧地解開浴巾，換起了衣服。
“靠！”晏鳴視線被燙了一下，連忙別開臉，愕然地看向地板。
多年未見，怎麼季聞錚那玩意好像變大了？
難怪他昨晚痛成那副鬼樣。
“你準備在那裡傻站到什麼時候？”季聞錚問了一聲。
晏鳴轉頭瞪向他，憤怒道：“關你什麼事！”
季聞錚已經穿好了褲子，深灰色的襯衫裹在身上，沒有係上紐扣，就這麼敞著線條分明的胸膛，走到晏鳴麵前，捉住了他的手腕。
“我把你帶過來，總要帶你離開吧？”
晏鳴臉都憋紅了，他一把甩開季聞錚的手，厲聲道：“我告訴你！你這是非法限製人身自由。如果我想告你，完全可以把你送進牢裡關上幾個月！”
季聞錚置若罔聞，他轉過身，一邊係著紐扣，一邊走向床頭，撿起那根被弄皺了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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