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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聞錚很快收起情緒，神色恢複如常。
他沒有回答秘書的問題，而是看向晏鳴，輕聲問：“你要一起吃飯嗎？”
晏鳴後槽牙漸漸咬緊了。
吃……吃什麼吃。
讓他去當小情侶play的一環嗎？
“有病。”晏鳴低罵一聲，轉過身，抬腿便往外走。
季聞錚幽幽來了一句：“合同不簽了？”
晏鳴腳步一頓，整個身子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更黑了。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簽個項目，此時賭氣走掉，好像有點得不償失。
想清楚這點，他又把臉麵暫時擱在一邊，轉過身，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季聞錚：“合同在哪兒？快點，別浪費我時間。”
季聞錚笑了笑，跟旁邊的秘書低聲吩咐了幾句。小姑娘點點頭，迅速出去了。
“晏鳴，你有沒有聞到這間辦公室多了一股味道？”季聞錚忽然問。
晏鳴預感到他嘴裡吐不出好話，沒有搭理他。
果然，下一秒，季聞錚又笑著說：“好大一股醋味。”
晏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此時辦公室沒有旁人，他也懶得顧及季聞錚的臉麵了，蹭地撲了過去，一把攥住季聞錚的領口。
“你好意思嗎！你一邊跟人家小姑娘談戀愛，一邊又來招惹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這麼一個渣男！”
晏鳴心口躥起一股無名火，也說不上是因為什麼。
但一想到那個小秘書跟季聞錚親近的態度，他心臟就隱隱抽緊，泛起絲絲縷縷的麻痹感。
“我也是現在才發現。”季聞錚斂下眼睫，眸底也多了幾分冷意，“原來在你眼裡，我這麼不堪。”
晏鳴一怔，隨即鬆開手，煩躁地轉過了身。
他跟季聞錚一定是八字犯衝，不然怎麼每次見麵都能掐起來。
也不知道當初他是怎麼瞎了眼，偏偏就喜歡上了季聞錚。
空氣沉默了下去。
晏鳴重新坐回轉椅上，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在心裡自我寬慰。
反正他現在跟季聞錚就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對方的情感生活什麼樣，與他無關，他也管不著。就算季聞錚腳踏N條船，也不妨礙他們之間的合作。
既然這樣，也犯不上為這點事生氣。
想開後，晏鳴眼底的怒氣退去了一些。
過了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回來的小秘書手裡端著兩個飯盒，來到辦公桌前，把其中一個飯盒放到了季聞錚麵前，恭敬道：“季總，都是按您吩咐裝的，請慢用。”
晏鳴一愣，剛想開口。
那小秘書又轉頭看向他，把另一個飯盒放在他麵前，小聲地說了句“晏先生，用餐愉快”，就快步離開了。
“她什麼意思……”晏鳴一臉愣怔地看向季聞錚。
季聞錚沒有解釋，而是伸手拿過飯盒，啪嗒一聲打開，拿出裡麵的筷子，遞到晏鳴手邊。
“吃飯吧。”季聞錚冷淡道。
晏鳴感覺到他周身縈繞著一股沉冷的低氣壓，心裡琢磨著他是不是生氣了，一時沒有伸手去接。
季聞錚遞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過了幾秒，他皺起眉：“難道要我喂你嗎？”
晏鳴臉上一燙，迅速拿過筷子，尷尬地往米飯上戳了幾下。
“我自己會吃……”
說完，晏鳴又夾起一塊糖醋裡脊，塞進了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給我聽好了……這頓飯是你耽誤我時間的補償，而不是我稀罕跟你吃飯……所以別多想，我吃這頓飯，不過是賞你一個麵子。”
季聞錚抬起頭，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晏鳴越發覺得尷尬，趕緊低下頭，一聲不吭地扒飯。
季聞錚拿起自己的筷子，夾出一塊魚，仔細地剔了骨，然後突然夾進晏鳴的飯盒裡。
晏鳴看著那塊魚肉，心裡感到無比別扭，於是又把魚肉夾回給了季聞錚。
“……你自己吃。我不吃沾過你口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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