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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跟吃個蒼蠅一樣惡心。
這個死丫頭。
自己什麼意思難道聽不出來嗎？還借！
“咳。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我聽人說你弄了個什麼動物服務部？搞得肯定不錯吧。”
“上次你們家說殯儀館工作轉賣，你看我二話不說就給了你兩萬，現在我們家有事情了，這錢你能還給我不？”
“再說了，這可是你親表哥！你們家不得隨個份子啊，我拍板了，五萬。”
“秦愛國，五萬沒多要吧。”
陳娟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剛剛被秦玉嬌瞪得還有些心虛，現在卻挺直了腰板子。
秦玉嬌都被氣笑了。
“二姨，合著你是來空手套白狼啊。”
“先說兩萬，那是杜凡哥買工作的錢，放哪裡都是說得通的。再說五萬，我敢問一句，杜凡哥的女朋友是我的誰？”
“跟我有血緣關係嗎？為什麼我們家要做這個大冤種？”
話音剛落，陳娟氣得就把杯子往地上一砸，雪白的牛奶濺了一地。
“你，你，你！”
“放你娘的屁！秦玉嬌，我跟你爸說話，有你什麼份？你給我閉嘴！”
“秦愛國，這就是你教得好女兒？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我姐可是你老婆！杜凡是你親侄子！你以後死了，可是要摔盆的，怎麼，你還指望一個女兒給你摔盆不成？”
“你別老糊塗了！這可是我兒子！兒子！你有兒子嘛你，以後還不是要指望杜凡給你養老送終的！”
杜凡跟個死人一樣坐在旁邊一動不動，仿佛說的不是他。
秦玉嬌索性也不裝了。
“二姨你別對我爸大呼小叫的。”
“想借錢就拿出借錢的樣子來，別在這拿我媽說事。”
“我媽就算是在，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來扒我們的皮，喝我們的血！”
這話說得重。
秦愛國猛地拍了下桌子。
“秦玉嬌，閉嘴，你滾進去！”
一瞬間堂屋裡人都不說話了。
秦玉嬌失望地看了一眼小老頭，氣呼呼地轉身進了房間，“嘭”一聲關上了門。
粽子好心拱了拱她的手臂，“行了，別跟他置氣了。”
“你沒回來之前，小老頭雖然表麵和氣，但一直在哭窮。”
“咱們服務部在他嘴裡，都跟快倒閉了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現在天天刨土吃呢。”
“你說得太狠了，小老頭也是擔心你得罪人。”
秦玉嬌揉了揉有些癢的鼻子，把眼淚愣是憋了回去。
“沒事，隻是我突然想起來上輩子的事了。”
就在剛剛陳娟說秦愛國沒兒子送終的時候，秦玉嬌終於想起來遺忘的是什麼事了！
上輩子，秦愛國因為肝癌進了醫院，需要化療，自己在一個小公司裡做文員，一邊賺錢一邊還要去醫院照顧秦愛國。那時候正好碰上一個項目需要外派，獎金很高，秦玉嬌沒法放棄，她就去找了陳娟，希望杜凡能去醫院幫個忙。
陳娟是怎麼把自己趕出門的？
“滾滾滾！這是我兒子，不是他秦愛國的兒子！”
“你想喊我兒子去端屎端尿的，做夢！誰家的誰自己照顧。”
“你快走，這事沒得商量。等你爸死了，最多我讓杜凡去幫忙摔個盆，也算全了我們親戚的情分。”
那天晚上下了場大雨，秦玉嬌抑鬱症加劇，麵對快不行的小老頭，她真恨不得自己和他一起走了，一了百了。
“真是諷刺。”
“上輩子她說要杜凡給小老頭摔盆，是可憐我。這輩子摔盆，成了香餑餑。”
“她算個什麼東西啊。”
人的記憶總是在刻意地回避一些令人痛苦的事情。
例如一開始秦玉嬌根本沒想起來這一段往事，但陳娟的咄咄逼人，讓她不得不回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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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著，她還想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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