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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轟隆作響。
秦玉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放鬆了下來，她根本不知道站台那三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出發前她已經和京大那邊聯係好，隻等測試通過。
侯蓉人還在基地，還有兩天才能回來。
秦玉嬌閒著沒事做，把粽子從背包裡抱出來放了會兒風，又把書翻了出來再複習複習，就在這時候，車廂裡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大娘，我女兒都說說了，你的雞有問題！”
“雞冠發紫，精神萎靡，張嘴呼吸，這就是雞瘟的典型症狀！乘務員，你趕緊讓這人抱著雞下車！否則這車上所有的活禽可都逃不掉！”
“我女兒可是京大動物學的研究生，你懂不懂啊！”
京大？
秦玉嬌收起了書本，耳朵豎了起來，頭往後看。
後一個車廂此時人頭都豎了起來，有些帶活禽的人已經被“雞瘟”兩個詞嚇得站了起來。
“雞新城疫？！不得了，這個可是大病！”
“乘務員，你們吃乾飯的啊！怎麼能把這種人和雞放上來。”
“停車！讓他們下車，趕他們下去！”
“就是！我帶的可是鴨苗啊，要是被傳染了，我要賠死的！趕緊滾！讓他們下車！”
綠皮火車帶活禽的人不在少數，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車廂都沸騰了起來。
被一群人圍坐在中間的大娘急得都要哭了，聲嘶力竭地朝著人群解釋。
“這是家養的雞！”
“沒得雞瘟！不可能的！”
“我是去京裡看我女兒的，她在京市上學，這雞給她補身子！”
“你摸摸，你摸摸！這雞好好的！”
女人叫謝雲，穿著一件灰白外套，腳下一雙開了膠的軍鞋，臉上都是被風吹久了起的皴，抱著雞的手也老得不像樣子。
然而沒有人聽她解釋。
人群越圍越緊，有人已經捂住了口鼻，有人開始推搡。
乘務員擠了半天才擠進來，一臉為難地看著那隻雞和急哭的大娘。
“同誌，你這雞有檢疫證明嗎？”
“有！有！”
大娘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發皺的紙，遞過去。乘務員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籠子裡的雞，猶豫了。
“這……證明是有效的，但雞這個狀態……”
謝雲趕緊把雞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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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熱著了！我這雞養了好幾年了，我知道！它就是熱著了！”
“我閨女以前教過我的，我會看！”
乘務員拿著單子，舉棋不定。
而那個原本說雞瘟的女人，又開了口。
“慧慧，你來！你告訴他們！一群無知的人！”
人群裡，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年輕女人推開了人群，擠了進來。
看著二十出頭，短發利落，麵容清秀，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正是褚慧。
“乘務員同誌，你好。我是京大動物學係的研究生，我以我的專業身份向你保證，這隻雞的臨床症狀高度符合雞新城疫。雞冠發紫、精神萎靡、張嘴呼吸，這些全是典型症狀。”
“剛剛我媽已經替我說過了，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顧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雞瘟的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一傳十，十傳百，整車的活禽都保不住。如果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乘務員的臉色立馬變了。
周圍乘客的情緒更激動了。
“什麼？！那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讓她下車！”
“對！趕緊的！別害了我們！”
謝雲抱著雞，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無助地看著乘務員，又看著那個短發女人，每個人的眼裡都是嫌棄，根本沒人想聽她說話。她哆嗦著嘴唇，自言自語。
“我……我這雞……”
“是好的......要帶給我姑娘的！不是雞瘟，不是雞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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