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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教室裡，隻有秦玉嬌筆觸發出的“沙沙”聲。
前兩道題，她按管生教的框架，先把已知的理論寫上去，再補充自己在銀杉案中實際觀察到的現象。
寫到天牛的時候，她甚至畫了一張天牛幼蟲在樹乾內的活動示意圖，標注了護林隊農藥噴霧的位置和效果。
第三道題，她沒有按課本上的標準答案寫。
課本上說母幼識別主要靠嗅覺和聲音。但圓圓告訴過她，熊貓認孩子的方式不是靠聞，是靠摸。每一隻熊貓對自己的幼崽重量都是非常熟悉的，且獨一無二的，這是屬於它們特有的辦法。
秦玉嬌把這些一起寫了上去。
陳景山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兩小時內卻沒有看見秦玉嬌有任何的驚惶失措，心底已經替褚弘歎了口氣。
兩小時後，當秦玉嬌自信滿滿地交上答卷時，陳景山就知道，褚弘的小算盤落空了。
隻是當他看到關於大熊貓母幼識別的答案，有些許的錯愕。
“你這個……熊貓認孩子靠‘爪子扒肚子的重量’，哪本書上寫的？”
秦玉嬌如實回答道：“沒有哪本書上寫。”
“那你怎麼知道的？”
秦玉嬌想了想，認真地回複，“我抱過熊貓崽子。”
“有幸在熊貓基地和熊貓打過交道，了解後作出的判斷。”
陳景山看了她一會兒，又和旁邊的教授對了個眼神，兩人都輕輕地點了下頭。
“明天來實驗室報到吧。”
“恭喜你秦同學，你通過了。”
陳景山和李教授雙雙在測試檔案中，寫下了“優”，甚至李教授在寫完後笑眯眯地看著秦玉嬌問道：“秦同學，侯教授那裡可是很辛苦的哦。”
“如果後麵跟不上的話，我倒是希望你來我的班級，跟我的課題。”
“如何？”
秦玉嬌看著手上的兩個“優”，喜出望外。
陳景山思緒複雜。
他對秦玉嬌倒是沒什麼敵意，隻不過是賣褚弘一個順水人情罷了。但李教授的態度，卻表明了，秦玉嬌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倒不是因為她知識儲備豐富，相反，她的書麵知識隻能算及格。但她的實操以及自我理解能力，卻甩了那些隻會讀書的孩子一大截。
“謝謝李教授的好意。”
“我來這裡學習，就做好了辛苦的準備。我不怕苦，更怕自己學不好。”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來找您學習！”
秦玉嬌對著李教授鞠了一躬，又對著陳景山鞠了一躬。
李教授對她更滿意了，連陳景山都對她有了好感。
......
廖梅得趕明天一早的火車回去，今天得在外麵的招待所住一晚。在幫褚慧整理完宿舍的被子後，悄悄地把她拉到了一旁。
“我跟你說，等會你記得去給陳教授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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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在你的行李箱裡塞了一條煙，你拿給他。你爸和他是好友，咱們蘇城林業廳每年可是出了讚助費的，別不好意思使喚他。”
“還有那個秦玉嬌，你等著看吧，馬上就得被踢出去，到時候你再去找侯蓉，聽到沒。”
褚慧愣住了。
“你做什麼了？”
“媽，你是不是讓爸插手了？”
廖梅看見女兒的眼神，也急了，一拍大腿開始教育她。
“你個傻丫頭，媽知道你不喜歡這一套。”
“但是你是我們閨女啊，我們不能看著你受委屈，你隻當不知道這個事好了。”
“壞人媽來做！”
“行了，我走了，你在京市好好學，有事情給家裡來信。”
說完，廖梅匆匆離開了學校去趕車，褚慧卻留在原地，五味雜陳。
她希望秦玉嬌不通過，但又不喜歡是她爸靠家裡施壓。
旁邊的女孩看她發呆，推了推她。
“嘿，回神了。你叫褚慧吧，我叫方婷，跟你一個班的。”
“以後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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