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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嫁到老時家二十幾年你就這樣看我？”
顧母委屈極了，強撐著一口氣替自己辯解。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婆婆就磋磨她，這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又來詆毀她。
她男人的死原本她怕查到自己頭上不敢捅破，但現在她不想瞞了。
她男人必須是顧奈殺的。
“柱子是因為……”
“閉嘴吧你！”
時老太人也打了，心裡的怒氣也出了，大兒子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喪子之痛，鄉親們也都瞧見了。
現在該算賬了！
當初分家時，她跟的小兒子，所以老大家的便宜必須都讓小兒子占。
“昨天我聽說你們買了半扇豬肉辦席麵，剩下的菜呢？”
說到菜，時母昏暗的眸子，像是被注入一絲光亮。
不能她一個人挨打，把菜分出去是顧奈乾的。
“被……我兒媳婦分給鄉親們了。”
“都分了？”
時老太不信。
隊上紅白喜事主家都會自留菜，哪裡會都分給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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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分了。”
尖酸刻薄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就算了分了，那也得給她留一份。
“我那份呢？”
時母：？？？？？
她自己都沒有，怎麼會想到婆婆。
但這話是萬萬說不得的。
“人沒來的都沒有”
苟大嬸適時插了一句。
她怕時母亂給顧奈扣帽子。
“時老太，你家老大媳婦昨天一整天都躺床上呢！剩菜是我們大家夥自己分的。”
“對，我們自己分的。”
眾人跟著附和。
時老太：他娘的，那麼多人都拿了，她也不好找人要回來。
不行！她可不能吃虧。
菜分不著，老大家的錢都得歸她。
“呸！你男人死了，爛了心肝的死娼婦，男人死了都還能挺屍，老娘倒是要看看，你床上藏了什麼阿物。”
時老太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一頭紮進時母房裡。
怕旁人看到她拿錢，她還特意鎖了門。
結果房裡搜羅一圈，隻找到一張毛票。
她越想越氣，拿起時母幾件半新不舊的衣服塞進褲襠裡藏嚴實了往外走。
時老太出來時時母已經坐起來了，肥碩的臉上巴掌印青痕交加，唯一能看出顏色的隻有那兩片乾涸發白的嘴唇。
時老太瞧著她這幅樣子，越發不順眼，老大已經不在了，她做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
“死娼婦，我要走了也不知道起來送送。”
說著巴掌又條件反射的抬起來。
顧奈飛奔過去橫在時老太跟時母中間。
“奶奶，您別打我娘，你要是傷心難過您打我吧！”
時老太伸出去的手橫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不是她不敢打顧奈，而是這丫頭孝順！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這一巴掌下去，以後不孝敬她了可就虧大發了。
“好孩子你讓開。”
時老太臉頰沒有半點肉，隻剩乾癟的一層皮鬆鬆垮垮的貼在顴骨上，此刻對著顧奈雖是和顏悅色。
但顧奈還是從那雙渾濁的眼中看到了算計。
“奶奶，我不能讓，她除了是我婆婆，還是養大我的娘啊！”
顧奈眼裡噙著淚，明上護著時母，話裡卻不忘給她上眼藥水。
“奶奶，我娘是我爹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他屍骨未寒，您這樣欺負我娘，我爹他會死不瞑目啊！”
這話一出，時老太心裡怨氣翻湧，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像個要炸開的河豚。
但現在明顯不是收拾田翠花的時候。
她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突然“呸！”的一下，一口濃痰吐在時母臉上，拉著一直沒說話的二兒子大步往外走，邊走還不忘放狠話，
“死娼婦，老娘今天先不跟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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