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力共生用完這頓年夜飯，時候已經不早了，沈行章起身準備告辭。
“沈先生……”邱婉珍送他到門口，看了眼蔣蔓，欲言又止。
沈行章：“您說。”
邱婉珍嘆了一聲氣：“小蔓性子倔，工作上的事，家裡也幫不上忙，以後還要請你多擔待。”
蔣蔓跟家裡一向報喜不報憂，可自己養大的女兒，這段時間以來的變化，當媽的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媽。”蔣蔓輕輕皺了下眉。
沈行章下頜微動，隻說兩個字：“放心。”
蔣蔓送沈行章到樓下，車頂上的鞭炮屑在夜風裡簌簌落了幾片。
蔣蔓主動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那天從醫院回來後，沈行章沒有聯繫她，蔣蔓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的院。
沈行章回頭道：“現在問會不會太遲了。”
“你沒有聯繫我……”
“我記得你有我號碼，”說完他又補一句，“還有微信。”
蔣蔓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怕你在忙。”
沈行章開門上了車，發動油門後，又落下車窗看著她。
“以後想問就問。”
引擎聲漸漸遠去，蔣蔓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完全消失在巷子口，才慢吞吞地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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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蔣蔓在家陪了邱婉珍幾天，CAR—T治療後，她最明顯的變化就是能睡整覺了，基本的生活自理也沒問題，不過邱婉珍還是時不時腰沉，不能久站久坐。
去複查，醫生說這是骨破壞的殘留癥狀，讓她不用擔心。
工作室也在年後正式投入運營，由趙楠牽頭選址，落位在東環外一家影視產業園區，這是裝修好後蔣蔓第一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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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楠領她參觀，獨棟二層小洋樓，設計簡約大氣，一樓辦公二樓會客，還專門配備了化妝室和衣帽間。
蔣蔓自認一個十八線撐不起這樣的規格，問趙楠：“是沈先生的意思嗎？”
“也不全是，”趙楠說，“沈先生隻給了預算。”
蔣蔓跟著趙楠往樓梯上走，心情有些凝重。
辦公室門關上，趙楠倒了杯檸檬水遞給她：“怕你睡不好，就不給你泡咖啡了。”
“謝謝楠姐。”蔣蔓接過來。
“試鏡準備的怎麼樣？”趙楠在她對麵坐下。
“劇本已經看完了，”蔣蔓說，“我會再磨磨台詞，現場儘力發揮好。”
林深這部文藝片不是什麼大製作，不會搞海選那一套，一般都是定向邀約。
“也不用太緊張，”趙楠笑了笑，“主要就是讓導演見一麵，走個流程。”
蔣蔓神色一怔：“他投資了？”
“你不知道？劇本能進入備選，沈先生的要求就是確保女一，當然會參投。”
蔣蔓盯著杯口沒說話。
“你是有什麼顧慮嗎？”趙楠問。
蔣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一部電影從籌備到開拍也不容易，選角這塊……我還是更希望能得到導演本人的認可。”
趙楠仔細端詳著她，發現這姑娘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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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當道，圈子裡不乏有後台的演員，資方投錢用自己人是常態。
甚至為了捧紅一個新人演員，不考慮角色適配性，直接往裡塞人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她一方麵欣賞蔣蔓對表演還保留著難得的敬畏心，可另一方麵又隱約擔心，她這樣的心性，放在這個資本驅動的行業裡未免太理想主義。
趙楠想了想，正色道：“蔣蔓，要學會借力共生。”
“什麼？”蔣蔓不明白。
“不要一味強調所謂的獨立，那麼多大佬都懂得借力，不要傻傻被這兩個字框住。”
趙楠的話讓蔣蔓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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