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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騎著仙鶴,穩穩落在漠城北門。
手裡拎著那顆血淋淋的騎士隊長頭顱。
這玩意兒,是他今天最好的戰利品。
一落地,幾十號人呼啦圍上來,眼珠子都放光,嘴巴張得能吞下雞蛋。
想說話,想誇他,想喊“侯爺威武”!
可陳默一抬手,直接打斷:
“閉嘴,待會兒再說。先給我找間房,我要歇會兒。”
眾人一愣,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顆頭,眼珠還瞪著,血順著脖頸往下淌。
不少人嘴角抽了抽。
心說:咱侯爺什麼都好,就是……這嗜好太離譜了點。
擱別人這兒,拎的是人頭。
擱他這兒,像是拎了瓶老酒,還嫌不夠味兒。
不過嘛。
不怪的人,才配乾不怪的事。
大家默默點頭,表示理解。
好在陳默沒放屁。
不然這幫人鐵定說:哎喲,侯爺放的香,熏得人想跪。
有人臨走前,馬如龍搓著手湊過來:
“侯爺,晚上擺宴,給您慶功,您一定得來啊!”
“行,去準備吧。有事,晚上說。”
陳默點點頭,人走了。
軍帳內。
黑熊精端著一盆溫水,小心翼翼擱在盆架上。
陳默洗手,洗臉,擦乾,動作一絲不苟。
然後,掏出他的工具箱。
這叫什麼?
職業信仰。
好久沒碰屍了,還真有點想。
他輕輕掀開那屍體的衣服,清理血汙,上妝,撫平褶皺。
檢查骨骼,查驗五臟,換上壽衣,套上布鞋。
腦海裡,那道熟悉的聲音輕輕響起:
“一朝奉,生死定,魂歸陰,魄入土。”
他看到了那人的一生。
不多,零零碎碎。
像是翻一本缺頁的舊賬本。
那人會說靈國話,但陳默聽不懂他們的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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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的是圖,猜的是意。
像解謎。
不過,謎題不算難。
那人活著,平平無奇。
但有幾點,他抓住了。
……
外國也有修行路。
也有自己的神。
但他們的“神”,和靈國不太一樣。
靈國請神,是禮敬,是契約。
他們請神,是賭命,是交換。
拿命換力量,拿香火換不死。
更可怕的是。
這些“神”,全都有來曆。
全是凡人修上去的。
你猜,一個星球上,這麼多神,天天打架,咋沒把天給掀了?
因為。
神不是住天上。
神是住在人心裡。
陳默抬頭看了眼天。
天還是天。
可他忽然明白,
天門,不是開在雲上。
是開在,信它的人的膝蓋上。
但你要是這麼莽撞地衝上去,恐怕直接就飛出大氣層,連地球都回不來了。
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天門”。
仙神這東西,說有吧,沒人真見過;說沒有吧,傳說又多得數不清。
普通人活一輩子,可能連個神影兒都摸不著。
對凡人來說,神就像0和1之間那個不存在的數字。
你算不出它到底是什麼,也沒法給它起個名字。
在人眼裡,0就是什麼都沒有,1才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就像你沒法理解點石成金、踏雲飛行。這些在你看來,分明違背了物理規律。
比如憑空變出一樣東西。
你肯定會覺得:這不扯淡嗎?
可對神來說,這種事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有人就問了:那0.1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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