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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
仙鶴剛飛過邊界，陳默就渾身一鬆。
有句話說得好：千好萬好，不如家裡好。
金窩銀窩，不如自個兒狗窩。
天天在外頭拚死拚活，還不就是為了回窩裡歇口氣？
仙鶴落地，殯儀館院子裡，嘩啦一下湧出幾十個小妖精。
“爺！”“爺您回來啦！”“可想死您了！”
一個個甜得能滴出蜜來。
陳默嘿嘿一笑。
對了，就是這味兒！
出門這段時間，貓仙兒把地盤收拾得妥妥帖帖。
院裡花草繁盛，秋來了，樹還綠油油的。
不用問，全是貓仙兒的手筆。
他從仙鶴上跳下來，看著一排排笑臉迎上來的小妖精，嘴角一翹：
“小青啊，瞧瞧你，都圓潤了！家裡夥食不錯嘛？來，讓爺給你把把脈。”
“你，還有你。穿這麼少，成何體統！別動，爺幫你把衣領拉上去。瞧瞧，領子都掉到胸口了。”
“哎喲喂，這裙子也太短了！天涼了，記得穿條絲襪，別凍著。”
小妖精們咯咯笑成一片。
不躲不閃，反倒往前湊。
誰不知道？咱家這位爺。嘴上功夫了得，手上不敢動。
真要像他說的那樣，這院子早該空了。
“哎哎哎！別亂摸！別亂摸啊！這算哪門子規矩！”
啪！
一巴掌拍掉一隻亂伸的手。
“沒大沒小的！是不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你們了？”
“爺您來呀~~”
“晚上給您留門兒~”
“門都不關！”
“您要口味重，窗戶也給您留著！”
“滾滾滾！這哪是殯儀館，都快成窯子了！”
小妖精們這才笑鬨著散開，各自忙活。
鉤吻站在一旁，一臉懵。
在她眼裡，這些姐姐們，個個溫柔和善。
陳默坐回他那張老藤椅，長舒一口氣：
“啊……這才叫人過的日子。”
話音剛落，貓仙兒立馬捧上一杯茶。
動作輕得像怕驚了風。
茶水遞到手邊，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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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抿一口。
濃香沁肺，回味悠長。
爽！這才叫活著！
漠北那邊，風沙糊臉，喝口茶都是土腥味兒，那叫人過的日子？
喝完，老貓又捧過茶碗，添水、擦漬、輕放。
擺的位置。正好是他伸手就夠著的地方。
一滴水，都沒濺錯。
他剛張嘴：“陳爺，您這陣子外頭奔波，身子骨累壞了吧？要不晚上我讓老貓給您安排個事兒。和平飯店聽段曲兒，金豆豆管夠，咱就砸，砸得那戲子眼冒金星。完了再去金不喚那兒，搓個澡、按個肩，鬆泛鬆泛？”
得嘞。
還得是你。
旁人哪有這份心思。
要說伺候人，真沒誰比老貓更對陳爺的胃口。
陳默嘴角一勾，淡淡道：“算了吧，今天哪兒都不想去。累得骨頭都散了。東邊那邊，事兒都收拾利索了？”
“您放一百個心。”老貓點頭，“城東早歸咱們管了，不服的，全包進餡兒裡了。城北這邊越做越紅火。城南和城西，沒您開口，我連手指頭都不敢動。”
陳默點點頭。
“南邊西邊，先別碰。讓手下人把咱們自己的地盤兒守好了，生意做穩了，比什麼都強。”
做人嘛，該狠時得狠。
但也不能趕儘殺絕。
天地那麼大，總得給旁人留口飯吃。
現在整個北海地下，誰辦事兒都得看陳爺的臉色。
表麵看，風平浪靜，百姓安穩。
可這世上哪有純粹的黑或白？
灰的地方，總得留點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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