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在前院躺椅上，手裡端著半杯溫茶。
唱片機裡放著舊戲，咿咿呀呀的唱腔飄在院子裡，聽久了反而讓人犯困。
他眯著眼打了個哈欠，心裡盤算著那一百萬該怎麼花，先把電費結了，再修屋頂。
至於陳家的事，紙錢已經撒過，屍體也送出了門，後麵再鬨出什麼都與他無關。
子時剛到，唱片機裡的聲音忽然卡住，唱針在碟片上劃出刺耳的雜響。
陳默睜開眼，前院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樹上的烏鴉縮著脖子，一聲都不敢叫。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步子很重，像是幾個人抬著東西踩過積水。
滴答。
滴答。
鮮血從門縫下慢慢流進來，在青磚上拖出一條細長的紅線。
陳默坐直身子，手已經摸向躺椅下方那把削骨刀。
門外有人開口，聲音有些疲憊。
“陳老板，鎮鬼司辦案，有一具屍體需要縫合，麻煩開個門。”
陳默沒有動，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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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鬼司不是有自己的縫屍匠嗎，怎麼半夜跑到我這小館子來了？”
門外沉默片刻，一道女聲帶著些發顫的鼻音傳進來。
“館裡的師傅都在處理別的屍體，六子撐不到天亮，他得儘快收拾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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