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離開半步。
黃泉沙的法子來自典當行，誰知道熬到一半會不會爬出什麼東西。
子夜過後，鐵鍋裡忽然冒出一股黑煙，煙氣貼著地麵往四周散開。
院中那幾棵老樹被煙氣一熏，葉子紛紛往下掉，樹皮也裂出細紋。
陳默趕緊把後院門關死，又用濕布堵住門縫，免得黑煙飄到前院。
鍋裡的泥漿已經不再翻滾，底下沉著一層細密黑砂，邊緣泛著暗紅。
他心裡一動，拿木棍挑起一點細砂，木棍頭立刻冒起白煙。
“這東西總算像點樣子了，再熬下去，老子這鍋都得被吃掉！”
陳默添了最後一把柴，守到天色發灰，鐵鍋裡的水分終於全部熬乾。
鍋底隻剩半鍋黑砂，細得像灰，顏色卻比普通泥土深得多。
他等鐵鍋稍微涼些，才拔開血色葫蘆的塞子，將葫蘆口對準鍋底。
一股刺骨冷氣從葫蘆裡卷出來，鍋中的黃泉沙慢慢騰起，順著壺口鑽入。
足足過了一炷香，鐵鍋裡才空下來，連殘留的黑渣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陳默把葫蘆塞緊，入手比之前沉了許多，裡麵還傳出細微沙響。
他一夜沒睡，眼底全是血絲，可臉上卻壓不住那點高興。
有了這東西，他以後再遇到屍變和邪祟，至少不必拿削骨刀硬拚。
天剛亮，陳默便提著葫蘆走到前院，目光落在靠牆那棵老桃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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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樹是祖輩留下的，年頭不短，樹乾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他本來有些舍不得，可黃泉沙必須試過，不能關鍵時候才發現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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