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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陰森又帶著股子蠱惑人心的味道,聽得人後背發毛!
陳默心裡猛地一跳,捏著黑線的指尖都緊了緊。
十倍?
那就是兩千萬!
這手筆可真不小,但這種從死人嘴裡說出來的好處,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周蓮的屍體上忽然又傳出了第三種聲音。
那聲音尖利,像被火燒了尾巴的貓,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別信他的鬼話!”
“他就是個玩弄人命的降頭師,答應他的事,最後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這個聲音一出來,停屍間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分,連燈光都開始微微閃爍。
穆懷安和穆涼秋父女倆已經徹底懵了,兩個人扶著牆,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地上那具不斷發出不同聲音的屍體。
這他媽哪是屍體,這簡直就是個活的錄音機!
“閉嘴,你這隻該死的畜生!”
那個男聲再次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暴躁和殺意。
“等我出去了,第一個就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魂魄煉進油燈裡,燒上七七四十九天!”
就在兩種聲音互相咒罵的時候,周蓮屍體腹部的衣服忽然被什麼東西頂了起來!
一個血紅色的肉瘤從她小腹處慢慢鼓起,越長越大,表麵布滿了青黑色的血管,還在一下一下地搏動著,像一顆活的心臟!
穆涼秋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扭頭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她當了這麼多年醫生,見過各種恐怖的病症,可眼前這玩意兒,已經徹底超出了她對醫學和生命的全部認知!
陳默的瞳孔也縮了一下,他認得這東西。
這是南洋那邊最陰毒的血降,以降頭師自己的精血和性命為引,種在別人身上,不死不休!
看來自己腦子裡閃過的那些畫麵,全都是真的。
“看到了嗎,年輕人?”
降頭師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
“隻要你幫我,我不但給你錢,還能教你這種長生不死的法門!”
“你這隻臭貓懂什麼,隻會用蠻力,成不了大事!”
陳默心裡冷笑一聲,長生不死?
就變成這麼個不人不鬼的肉瘤子?
他可沒這個興趣。
“你幫我!”
貓仙尖利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帶著一絲哀求和急切。
“我不要你白幫忙,我知道陳軒望那個王八蛋還藏著不少好東西,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隻要報仇,隻要他死!”
陳默聽著這兩個東西在自己耳邊不停地叫賣,心裡那點緊張感反倒淡了下去。
他現在就像個手握重磅炸彈的中間商,兩邊都想拉攏他,就看他把炸彈扔給誰了。
降頭師的條件確實誘人,兩千萬,還有什麼狗屁長生法門。
可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陰狠毒辣,翻臉比翻書還快,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謀皮。
相比之下,這隻貓仙雖然怨氣衝天,但目標很明確,就是報仇。
它的仇家陳軒望已經折在自己手裡了,剩下的恩怨也跟自己沒多大關係。
而且這貓仙的態度,明顯比那個降頭-師要端正得多。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和引誘,一個是相對平等的求助和交易。
該怎麼選,陳默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撣了撣手套上的灰,目光在那顆還在跳動的血瘤上停了停。
“吵完了嗎?”
他聲音不大,卻讓停屍間裡那兩個爭吵不休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降頭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惕。
“年輕人,你可要想清楚,這是天大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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