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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人?!”
“我操!這烏鴉會說話!還他媽要殺人!”
“妖怪啊!快跑!”
整條步行街,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炸了鍋!
人群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尖叫著,推搡著,瘋狂地朝著四麵八方逃散!
剛剛還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熱鬨場麵,頃刻間土崩瓦解!
那個出價五萬的金鏈子大哥,兩眼一翻,嘴裡冒著白沫,竟是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當場嚇暈了過去!
陳默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一把從肩膀上薅下還在那兒擺造型的烏九,沒好氣地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他媽瘋了?!”
陳默在心裡罵了一句,聲音裡全是火氣!
顯擺你媽呢!
老子是讓你出來當偵察兵的,不是讓你當街行凶的好嗎!
這下好了,明天頭條估計就是“北海市步行街驚現殺人鳥妖”,鎮鬼司那幫孫子不找上門來才怪!
烏九被他彈得縮了縮脖子,黑豆眼裡閃過一絲委屈,卻沒敢再開口!
它也知道自己好像闖禍了!
“走了,晦氣!”
陳默懶得再在這兒待下去,拎著烏九的爪子,就像拎著一隻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老母雞,快步擠進了混亂的人流!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順著人流的方向,一路向西!
穿過繁華的商業區,高聳入雲的大樓和光鮮亮麗的櫥窗漸漸被拋在身後!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低矮破敗的建築,和越來越狹窄肮臟的街道!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臭味,混合著劣質燃油的刺鼻氣息,熏得人腦仁疼!
這裡是北海市的西城貧民窟,一個被繁華徹底遺忘的角落!
陳默放慢了腳步,他鬆開烏九,任由它飛到旁邊一棟破樓的屋頂上!
他的目光,開始仔細打量著這個與市中心截然不同的世界!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車,隻有幾輛鏽跡斑斑的三輪車,拉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廢品,吱吱呀呀地駛過!
路邊,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正圍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爭搶著裡麵一點發黴的食物!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麻木和野性!
一個斷了腿的老人,靠在牆角,麵前擺著一個破碗,嘴裡有氣無力地哼著什麼,可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一個為他停留!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對生活的絕望!
陳默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街角一個不起眼的小廟上!
那廟小得可憐,就是用幾塊破磚頭胡亂搭起來的,裡麵供奉的,也不是什麼正經神佛,而是一塊被熏得漆黑的破木頭!
木頭前麵,插著幾根歪歪扭扭的廉價線香,一個麵黃肌瘦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念念有詞!
“求求山神老爺保佑,讓我兒子快點好吧…”
“我給您燒高香,我給您當牛做馬…”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
陳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忽然明白了!
這操蛋的世道,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科技再發達,也照不亮這貧民窟的陰暗角落!
鎮鬼司再牛逼,也管不了這些底層百姓的生老病死!
他們絕望,他們無助,他們需要一個精神寄托,需要一個能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存在!
而這些,就是香火!
最純粹,最原始,也是最龐大的香火願力!
搶那些野仙的堂口?
格局小了!
跟他們搶那點殘羹剩飯有什麼意思?
老子要做的,是把整個北海市所有底層人的香火,全都收到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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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比瘋狂,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陳默的腦海裡徹底成型!
他眼裡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灼熱!
“烏九,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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