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藥房間的門在這時候開了。
顧柏站在門口，月光已經散了，天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是淺灰色的。
他換了白天的黑色襯衫，扣子隻扣到第三顆，領口大敞著，鎖骨上還有沒幹透的水汽。
似乎是聽見了她那聲悶哼才開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泛紅的鼻頭到蜷起來的腳尖，在她手按著的大腿根處停了一下。
"怎麼了。"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但幾步就到了床前。蹲下來，像昨晚一樣蹲在她麵前。
沈綰音擡起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疼出來的淚珠，鼻頭紅紅的，嘴唇抿著，下唇被她自己咬出淺淺的紅痕。她伸手拽了拽裙擺想蓋住大腿根，但布料太短了，蓋住了左邊就露了右邊，她手忙腳亂地拽了兩下也沒蓋好，白皙的內側那片淡淡的紅痕在他麵前一晃一晃的。
"腿……"她的聲音悶悶的，"腿疼。昨天可能磨到了，你有沒有藥膏……"
顧柏沒說話，視線落在她的腿上，那片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從腿側延伸到的位置，細細密密的，像是被什麼粗糙的表麵反覆擦過。他的呼吸頓了一下，眼神沉了沉。
他伸手了，沈綰音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指尖就落在了她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指腹輕輕壓在她大腿外側的皮膚上，沒有碰到那片紅痕，隻是停在了旁邊。他的手指修長，冷白色的，指腹上有薄繭，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滲進來。
"哪兒疼。"他問，嗓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沈綰音指了指腿內側，"就……這裡，磨紅了。"
他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落下去，那片紅痕在晨光裡比剛才更清楚了，皮膚表麵微微腫起來一小片，邊緣泛著淡粉色，中間有幾道更深的紅印。
目光定在那個位置，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沈綰音聽見了他腦子裡的聲音比剛才啞了許多，像壓著什麼在往外擠：“這個位置。磨紅了。不是走路磨的。是昨天晚上…”
聲音斷在了那裡。
沈綰音的睫毛顫了一下。昨天晚上？晚上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他的手指已經動了。
指腹從她大腿外側滑過去，沿著腿根的弧度往內側移了一寸，停在了那片紅痕的邊緣。指尖沒有碰到最疼的地方，隻是停在外圍那一小圈泛著粉的皮膚上。可那片被他指尖虛虛籠罩的皮膚已經燙了起來，手指散發出的熱氣隔著不到半寸的空氣烘著她的嫩肉。
"是這個位置？"他問。語氣很平。
沈綰音點頭，嘴唇抿得更緊了。他指尖離她的不到兩寸，她並著腿都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存在感，熱熱的、逼人的。她想把腿合得更緊一點，可膝蓋一動牽扯到疼的地方又嘶了一聲。
顧柏擡眼看她，蹲在她麵前，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瞳仁裡映出的自己。
頭髮披散著，鼻頭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腫。他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去，垂著眼，聲音低低的："有葯。"
說完，手裡多了一支小小的白色藥膏和一根棉簽。他擰開藥膏蓋子，擠了一點在棉簽頭上，白色的膏體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
"分開。"他說。
沈綰音僵住了。
他擡頭看她，目光平靜。可他的話跟那張冷靜的臉完全相反的、滾燙的：“分開，我給你上藥。”
沈綰音的耳朵燒了起來，她的手指攥著裙子下擺，膝蓋並在一起，大腿夾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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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自己來……"
"你夠得到？"他問。語氣還是平平的，卻燙得她腳趾都蜷了起來："嬌氣地手一碰就縮，我來。"
沈綰音沒有動，膝蓋還並著，大腿還夾著。
顧柏也沒有催，蹲在她麵前，手裡拿著那支藥膏和棉簽，視線落在她併攏的膝蓋上，等著。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她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撞著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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