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中小屋沈綰音牽著顧柏走到程明揚麵前，顧柏的手被她攥在掌心裡，指節微微蜷著，像一隻正在發燒的大型動物把爪子搭在她手裡任她牽著。
他的額頭滲著一層薄汗，在灰白的天光下亮晶晶的，可他什麼也沒說，跟著她的步子走，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程明揚，麻煩你安置一下這些人。"沈綰音的聲音又輕又急，帶著一層壓住了卻還在往上湧的慌亂，"剛才他們消耗了太多異能，現在已經開始暴動了。可以把抑製劑餵給他們，這是顧柏的抑製劑，也分給他們吧。"她說著，從顧柏的背包側袋裡摸出那支淡綠色的金屬管，遞到程明揚手裡。
程明揚接過抑製劑，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一眼顧柏現在的狀態，他的眼眶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呼吸比平時粗重，站在那裡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地顫抖著，整個人像一座正在內部燃燒的火山，表麵還維持著平靜，底下已經燒得快要崩開了。
"哦，好的嫂子……哎等等，"程明揚攥著抑製劑的手停了一下，目光在顧柏和沈綰音之間來回跳了一下，"顧哥的抑製劑給他們了，那顧哥該怎麼辦啊？"
"你不用擔心他。"沈綰音說著，攥著顧柏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扣進他的指縫間，"我自有辦法，待會晚點我們在車子那裡集合。"
程明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顧柏，然後點頭："哦哦，好的。那你倆小心啊。"他轉身朝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跑過去，手裡攥著那支淡綠色的抑製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綰音已經牽著顧柏走進了森林邊緣的陰影裡，兩個人的背影被樹影遮了一半，很快就消失在灰綠色的霧氣中。
顧柏乖乖地被沈綰音牽著走了，低著頭跟著她的步子，踩著落葉和碎石，每一步都踩在她腳印經過的地方，像怕走偏了就會跟丟。
她攥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還在持續升高，指尖從溫熱變成發燙，從他手心滲出來的汗帶著一層灼熱的潮氣。
顧柏現在的狀態恐怕撐不到回到車上了，她記得來的路上有一個小木屋，就在森林邊緣不遠處，應該是末世前來這裡打獵的人建的。
她偏過頭透過樹隙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拉著他拐了一條岔路。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棟用原木搭成的屋子，屋頂斜斜地鋪著暗色的瓦片，門半掩著，門前長滿了齊腰的野草。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鏽蝕的、乾澀的吱呀聲，屋內的光線從窗縫裡漏進來，照見一張木闆床和一張木桌，桌麵上蒙著厚厚的灰。床上沒有被褥，隻有光禿禿的木闆，灰塵在光線裡浮動著，像一層細密的金色粉塵。
一進屋，顧柏就吻了下來。
他的嘴唇壓上她的，滾燙的，舌尖直接頂開了她的齒縫，像一尾被燒紅了的蛇在急切地尋找水源。
吻得很重，沒有平時那種慢慢描畫的耐心，每一下都帶著某種近乎失控的力道，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血管裡燒得他快要炸開了，隻能從她身上汲取那一點涼意來壓住。
"唔……抱著我。"沈綰音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攥著他的衣領。
顧柏的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她順勢盤上他的腰。
在屋子裡走動著，邊走邊。
每走一步都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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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燙了。
顧柏這次的異能暴動比任何一次都嚴重，反應到他身體上就是那種近乎燒灼的溫度，隔著他的皮膚滲進她身體裡，像把她整個人都泡進了一缸快要沸騰的水裡。
她隻感覺燙到幾乎要將她融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細碎的，軟得像一片被揉爛了的花瓣，在空氣裡輕輕地顫著。
那些呻吟從她唇齒之間漏出來，沒有完整的音節，隻是一截一截的氣聲，從他肩膀上滑落下去，碎在灰塵浮動的光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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