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寄人籬下病弱表妹vs粘人世子表哥 19按照世家舊規，從納徵下聘始，男女雙方便要分居避麵。
一是守禮避嫌，杜絕閑言碎語；二是圖個吉利，待大婚掀蓋頭時，才算初見良緣，一生圓滿無缺憾。
婚嫁舊俗擺在那裡，沈綰音本就打算老老實實遵守。婚期將近，她半點差錯都不敢出，更不想落人口實，叫府裡旁人私下閑話取笑。
可莊祁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才過了一天，晚上他就忍不住悄悄摸到了她的房間來。
她正坐在燈下翻一本話本，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的時候她以為是風，沒有擡頭，直到那扇門重新合上，腳步聲落在她身後，她才轉過頭來。
他穿著一件寢衣，外頭胡亂披了件外袍，頭髮沒有完全束好，像是剛從床上起來就直接過來了。她連忙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壓低聲音："姨母不是說了，成親前不能見麵的。"
莊祁走過來，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我不管。我好想你。"忍了一整天沒有見她抱她實在是受不了。
被他抱著，先是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沒有推動，然後手便放下來了："那你隻能待一會。"
終於熬到了成親這天。
天還沒亮透，沈綰音就被侍女從被窩裡輕輕搖醒了。
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裡映出她還沒有上妝的臉，烏髮如瀑，眉眼間帶著一點剛醒的、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迷濛。
喜娘和丫鬟們在旁邊進進出出，端著銅盆、首飾匣、婚服，腳步輕而快。
楊珍琳站在她身後，手裡握著一把木梳。
她今日穿了一件暗紅色的褙子，髮髻上簪了一支赤金銜珠簪，站在沈綰音身後，透過銅鏡看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綰音，姨母替你梳發。"
沈綰音點了點頭。
楊珍琳拿起那柄木梳，從她發尾開始，慢慢地往上梳，一梳到底。梳完一遍，又從頭開始梳了第二遍，然後輕聲念了一句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梳子握在手裡，沒有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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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銅鏡裡沈綰音的臉，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你母親若是能看到你今天出嫁，一定會很開心。"
沈綰音看著鏡子裡姨母泛紅的眼睛，伸出手，覆上楊珍琳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背，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仰起臉，透過銅鏡看著她："姨母，今天您就是我的母親，送我出嫁。"
楊珍琳的手在她手背下微微一顫，片刻之後，她終於彎了一下嘴角。
因為她家在京城沒有宅院，花轎要繞城一圈，從鎮國公府出發，繞過長街、穿過坊市，再回到鎮國公府門前。
鑼鼓聲從清晨就響了，沿街的百姓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莊祁身穿大紅色婚服，騎著那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麵，他今日意氣風發，眉眼間帶著一層藏不住的笑意，時不時轉頭望兩眼身後的花轎。
周圍的百姓紛紛祝賀道喜，有小孩子追著花轎跑，被大人拉住，笑聲和喜糖灑落的聲音混在一起。
花轎裡的沈綰音端坐著，鳳冠的流蘇垂下來遮住視線，她隻能看到自己膝蓋上那一小片裙擺的綉紋。
聽到外麵傳來的喧鬧聲和馬蹄聲，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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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在鎮國公府門前停下時，鑼鼓聲正好落在一個高亢的尾音上，然後被一層更加喧騰的笑語聲蓋了過去。
喜娘掀開轎簾，沈綰音低頭，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麵前，掌心朝上，指腹上還帶著一道淺淡的舊痕，是他之前在曹縣查案時留下的。
將手放了上去，莊祁把她從轎子裡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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