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侍衛立刻沖了進來。
“將這兩個玩忽職守的奴才拖下去，貶去掖庭！本宮不想再看到她們！”
翠屏和錦書瞬間麵無人色！
掖庭是什麼地方？那是宮裡最苦最累的地方。
“公主饒命啊！公主！奴婢們再也不敢了！”
翠屏驚慌失措地想要爬過來抱住李昭禾的腿，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李昭禾冷冷地看著她。
“本宮的人，本宮說換就換，誰有異議？”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堵得翠屏和錦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絕望地被拖了下去。
處理完這兩個眼中釘，李昭禾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目光一掃，落在了旁邊一個從剛才起就一直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的小侍女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侍女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聲音細若蚊蠅，“回……回殿下，奴婢……雪蘅。”
“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宮的一等丫鬟了。”
李昭禾說完，不再理會那個驚喜交加的小丫頭，施施然地走向梳妝台。
又磨蹭了半個時辰，李昭禾才終於出現在公主府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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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正一刻。
公主府大門終於開了。
先出來的是一個穿杏色衣裙的小丫鬟，十五六歲的模樣，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跑到沈韞白麵前行了個禮。
“沈公子久等了，殿下馬上就來。”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李昭禾終於出來了。
她今日換了一身石榴紅的刺繡交領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身段。
這身打扮與以往的濃妝艷抹、珠翠滿頭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臉上未施粉黛，肌膚白皙透亮，長發利落地編成辮子垂在腦後，顯得格外清爽乾淨。
沈韞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停滯了一瞬。
以往的李昭禾，總是恨不得將全天下最華貴的首飾都堆砌在頭上，脂粉厚重。
今日這般素凈，反倒顯露出幾分十六歲少女本該有的嬌俏明艷。
他一時竟有些許不習慣。
李昭禾打著哈欠地走過來，一點都不覺得讓人等了快兩個時辰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沈韞白，你來得好早。”
沈韞白回過神，麵容恢復一貫的冷峻，“公主既入崇文館，當知勤勉二字。時辰已晚，該啟程了。”
他這話暗藏機鋒，點出她懶惰，不配進崇文館。
李昭禾哪裡聽不出來。
她卻像是沒聽懂一般，歪著頭，一臉理直氣壯。
“沈韞白！你好意思說我？這還不是怪你！”
沈韞白皺眉，“與我何幹？”
“當然與你有關，”李昭禾理直氣壯地靠近一步，一股淡淡的馨香飄入沈韞白的鼻尖，沈韞白皺眉，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為了見你，我挑了半天衣服，化了半天妝容，才耽誤了時辰。”
沈韞白看著她那張乾淨得連眉毛都沒畫的臉，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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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李昭禾卻不理他，徑自走到馬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誒，你手伸一下。”
“……”
“扶本宮一把，穿這靴子不好踩。”
見沈韞白沒有要動的意思，李昭禾也不惱，對旁邊的雪蘅道，“不去崇文館了，我要進宮。”
沈韞白臉色微變，低喝出聲，“李昭禾，別太過分！”語調裡已經帶了幾分克製的怒意。
李昭禾偏過頭，直直對上他的雙眼。
“皇兄下旨讓你做我的伴讀，可我看你這態度，滿臉寫著不情願。既然如此，那我橫豎要進宮去告訴皇兄，說你沈家抗旨不遵，嫌棄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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