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阿鸞，你殺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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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院子裡，鳳鸞眸色失神渙散，心不在焉地看著那棵稚嫩的矮枇杷樹，那一片玫瑰花，風吹動的風鈴聲在耳畔響起。
處處，都是按照她之前說好的那樣陳設。
她說過的所有話，無論輕重，皇叔都會放在心上。
他明明那麼愛她。
為什麼她以前就是看不到呢？
“阿姐。”鳳知硯跟過來了，“別太擔心，有府醫在，皇叔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是我把他害成這個樣子的。”她搖搖頭，“阿硯，他身上那些傷，都是我造成的，是我親手把他推上了死路。”
鳳知硯擁抱了上去，聽著她略哽咽的聲音，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安慰她了。
“可至少他現在還活著，我們都還有彌補的機會，阿姐，你不該高興才對嗎？”
“是。”
皇叔還活著，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一看見他滿身傷痕，生機全無，她的心都宛如刀割火烹。
真的太痛了……
就算他活著，他的身子再不可能恢複以前那樣了。
以後每次看見他身上那些傷痕，那些烙印，她都會恨自己一次。
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
在外麵待了好一會，裡麵都沒有什麼動靜，鳳鸞按捺不住，又進去了。
秦南衣在榻邊守著，聽見腳步聲，微微側目道：“寒舍簡陋，也沒有多餘的房間和床鋪，陛下還是先回侯府歇息，或是找個客棧落腳吧。”
鳳鸞：“我不睡，我守著他。”
秦南衣婉言回絕：“我的阿止哥有我自己守，不勞煩陛下操心。”
鳳鸞不說話，也不走。
府醫端來了一碗藥，秦南衣麵露無奈：“這個藥他不喝的，你還是去換個藥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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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喂吧。”鳳鸞將那碗藥接了過來，撲鼻而來的酸澀苦味，使得她都皺了皺眉。
這麼苦的藥，難怪他不會喝。
“陛下，之前這個藥臣給他煎過兩次，他都不喝的。”秦南衣解釋。
“他最不喜歡酸澀的味道，把這個味道掩蓋住他就會喝了。”鳳鸞從懷裡掏出一塊糖，撕去糖紙放進碗裡慢慢化開。
秦南衣隻是半信半疑地看著，沒阻攔她。
鳳鸞坐在床上，將榻上的人抱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他身子輕飄飄的，脆弱到她抱他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稍稍一用力，他就碎了。
“皇叔，我們喝藥……好不好？”
恍惚間，溫柔熟悉的女聲傳入耳，卻讓他覺得有點陌生。
是夢吧。
隻有在夢裡，阿鸞才會對他這麼溫柔。
“皇叔，是甜的，我不騙你，不信你嘗嘗看。”
他輕啟唇，淡淡的甜味入口，是……飴糖的味道。
以前他受傷生病的時候，阿鸞也會這樣，用飴糖來哄他喝藥。
他是不是快死了？臨死前……出現了幻覺，嘗到了他一直都想再嘗嘗的味道。
真甜啊……
甜到他不敢再去嘗第二口，擔心幻夢破了，一切又墜落回了地獄。
“皇叔。”第二口喂不進去了，鳳鸞有點著急，便學著從前的語氣，“再不好好喝藥，你明日就不準再上戰場了。”
她在說什麼？
戰場……
是啊，外麵戰況還那麼危急，他的兄弟們……都還在等著他，他得儘快好起來。
於是他不敢再矯情，她喂一口，他便乖乖喝一口。
秦南衣看在眼裡，甚是意外。
這世上最了解阿止哥的人，恐怕還是他親手帶大的這位吧。
她便靜悄悄出去了。
須臾，一碗藥見了底，鳳鸞想將他放回榻上，卻被他攥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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