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大概是忘了，當年你是怎麼欺辱朕的？“你……”
顧行止身子動了動，似是想掙紮，卻被她那隻手緊緊按住肩頭。
“嘶”的一聲，布料順著他肩膀被撕破，露出白皙的胸膛。
嘖嘖……
這副身子，不當麵首真是太可惜了。
閣樓外，除了鳳鸞的親信外，還侯著許多禁軍。
一窗之隔，殿內的輕喘聲、抗拒聲被聽得一清二楚，那兩道曖昧貼近的身影，也被看得明明白白！
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小聲議論：“陛下和攝政王這是在做什麼呢？”
“噓，小聲點……這不是什麼光彩事！”
顧行止羞怯得耳根滴血。
這三年來，他故意與阿鸞作對，也有想過，待阿鸞凱旋迴宮這日，會狠狠報復他、懲處他。
他想過自己會被用極刑，甚至淩遲、車裂，他都做好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了。
可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像這般，衣衫不整地被她凝視、玩弄，像個毫無尊嚴的男寵。
“阿鸞，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這就叫羞辱了？”鳳鸞滿目皆是恨，“你大概是忘了，當年你是怎麼羞辱朕的？
當年我母妃病重，我在你殿外跪了一天一夜，你有解藥，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下人傳話來告訴我，隻有我磕滿一百個頭，你才會出來見我！
我就一直磕，一直磕……我把頭都磕破了，我哭著求你，可你都沒見我一麵！最後，我眼睜睜看著母妃死在我懷裡！”
顧行止沒看她的眼睛，卻認真將她的話都聽了進去，字字句句都宛如鈍刀在割他的心。
“還有阿硯！他是我的親弟弟，是母妃死後我唯一的親人！”鳳鸞接著控訴他：
“這些年阿硯還不夠孝順你嗎？他宅心仁厚，無心權鬥，對你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你卻也不放過他，把他賣到了那種骯髒的煙柳之地！
整整三年，他受盡淩辱！上個月我將他找回的時候，他滿身都是傷，已經精神失常了！
顧行止，他被你賣的那年才十四歲，他才十四歲啊！你這個畜生，是怎麼做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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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都在顫抖，含恨泣血。
聽到了有關阿硯的消息，顧行止微微動容：“阿硯他……回來了？”
似是心痛，似是自責。
“你跟我來！”
鳳鸞鉗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起身。
顧行止衣衫未整，一頭烏黑的發略淩亂地披散而下，唇角、衣袂還沾著血跡。
“等等……”
他想整理衣襟，想掩住血痕，掩住自己此刻這般狼狽模樣，卻被她粗暴拉著往外去。
光足踏在冰冷的雪地上，腿傷未愈，他腳步踉蹌，喘息聲越來越粗重，鳳鸞也全然無視，全程沒有放慢步子。
外麵的士兵、官員皆看在眼裡，大概也從未見過，往日那高高在上、不染纖塵的攝政王，也會有如此不體麵的時候。
“這些年攝政王給陛下使了不少絆子，如今陛下登基，可有他好受的了。”
“唉，曾經攝政王與陛下也是如膠似漆、如影隨形，怎麼會變成這般劍拔弩張了呢？”
“唉……”
一半人是可惜，還有一半人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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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將顧行止拉去了攬月樓。
雪未歇，天色昏暗陰鬱，屋子裡沒有點燈火，推開門，才有一束光淺淺照進去。
上個月，弟弟被她找回來之後就膽小怕人，隻黏著她一個，她去哪都要跟著。
今日回宮，她便讓人先將弟弟安頓在這攬月樓，也是他們姐弟曾經住過的地方。
昏沉的屋子被光線照亮，蜷縮在床邊的少年身形瘦弱，一聽見動靜，就渾身發抖，腦袋往雙膝間埋，不敢看那束光：“別過來，別碰我……”
聞聲，顧行止心尖顫抖了一下。
那是……阿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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