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算他死，阿鸞也不會再心疼了主殿之中，鳳鸞斜靠在貴妃榻上，借著床頭昏暗的燈火，還在繼續看著奏摺。
“陛下。”王公公在門外傳話，“攝政王說有事稟報。”
“朕沒空，讓他明日再來。”
“額……”王公公頓了頓，“王爺說，您今日不見他，他就一直在殿外等著。”
“那就讓他等著。”鳳鸞波瀾不驚。
以為她還是三年前的鳳鸞，被他三言兩語就威脅住了？
就算他死了她也不會在意的！
而慕寒楓睡在外殿的小床上，將門外和內殿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弱弱開口：“陛下，您還沒睡呢？”
好一會，鳳鸞沒理他，他又說：“陛下，這外麵的小榻太硬了，臣奴有些睡不慣，能不能……”
“那就滾出去睡！”鳳鸞語氣冰冷，似乎下一秒就會失去耐心，將他轟出去。
慕寒楓隻好做小伏低：“陛下息怒，臣奴……可以忍耐的。”
鳳鸞沒再說話了。
他有點鬱悶。
陛下把他留下，卻不碰他一下，還讓他睡外麵，這是何用意啊？
是他哪裡讓陛下不滿意嗎？
……
“陛下不肯見本王？”殿外，顧行止站在雪中，有些失落。
“王爺，您先去歇息吧。”王公公麵露難色，“陛下剛得新侍君，這會興緻正盛，您就暫且不要打擾陛下了。若是您吹壞了身子，陛下也會心疼的。”
顧行止苦澀一笑。
他記得有一次在北境，阿鸞非要跟他去勝算極小的戰役涉險，他便威脅阿鸞，說若她執意要去，那他就不喝葯，不治傷。
這樣一說，阿鸞立刻就妥協了。
以前，阿鸞最在意他的身體。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如今在阿鸞心裡，他賤如草芥，就算他死在這，她也不會再心疼。
顧行止站在院子裡，看著內殿那盞未熄的燭火，出神了一整夜。
……
翌日，鳳鸞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
睜開眼一看，慕寒楓已經穿戴齊整，跪在床邊等著侍奉她：“陛下，您昨夜歇息得太晚了，再睡一會吧？”
“不了。”快到早朝的時辰了。
她剛起身，慕寒楓就伸手去扶：“那臣奴伺候您更衣。”
“不必。”鳳鸞沒讓他碰，“讓宮女來。”
“是。”慕寒楓隻好往後退了退，明顯有點不開心了。
陛下這是在嫌棄他嗎？
鳳鸞餘光掃過他，良久才又出言：“今晚宮宴，你為侍君同朕一併去。一會讓王公公帶你去衣閣挑一件華服。”
夭夭說，這次宮宴，大皇姐會讓慕寒楓在她酒水裡下毒。
然後，宮宴上會出現刺客，慕寒楓假意護她受傷，洗脫嫌疑。
而她還是因為中毒吐血，雖然禦醫及時救治，可那毒素蔓延速度太快，她接連昏迷了好幾個月，都沒脫離危險。
而她昏迷後，朝中局勢亂了起來，大皇姐則以長公主的身份，代為主持朝政，一點點架空了她。
嗯……
那她就將計就計一次吧。
一聽陛下要帶自己參加宮宴，慕寒楓眼睛都亮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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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陛下還是喜歡他的。
等他成功給陛下下了毒，就能獲得長公主的信任了！
長公主說了，等她奪得皇位，就會把陛下交給他，到那個時候，陛下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於是，慕寒楓被帶去了衣閣，裡麵陳設著各式各樣的男子華服、發冠以及配飾。
慕寒楓眼光很挑剔，看了一圈，都覺得這些衣服還不夠奪目，差點意思。
直至看見一襲大拖尾的燙金紅色廣袖華服，上麵還綴有珍珠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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