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脫下來！鳳鸞回到寢殿，慕寒楓就在外殿候著她。
見她來了，便是獻媚一笑：“陛下，你回來了。”
他剛讓裁縫把衣服修補好，陛下就回來了，真是巧呢！
鳳鸞盯著他身上那件婚服，驟然間，神色變得陰沉漠然。
這不是……她曾經給皇叔裁的婚服嗎？
“陛下，您來的正好！”慕寒楓還沒覺察到她的情緒變化，上前撒嬌，“快看看臣奴這身衣服好不好看啊……”
“誰讓你穿這身的？”鳳鸞聲音沉陰。
殿內的氣氛，忽然就陰了好幾個度，慕寒楓這才感覺到不對勁：“我……”
“朕問你，是誰讓你穿這件衣服的？”她又冷冷問了一遍。
慕寒楓嚇得腿腳發軟，直接跪了下來：“陛下，臣奴隻是隨手挑了件好看的衣服，不知是何處不妥。”
鳳鸞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這紅色格外紮眼，
三年前北境那一戰，大離大獲全勝，可皇叔卻受了很重的傷。
他被從戰場上找回來時，渾身是血，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連氣息都是將斷不斷。
她握著皇叔的手，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祈求他一定要撐過來。
她日日親自照料，夜夜求神拜佛，祈禱她的皇叔能渡過這一劫，也是那時候，她偷偷量了皇叔的身形，想著，等皇叔醒來，等他們回帝京，她就讓父皇為他們賜婚。
一回帝京，她就讓內署製了這件婚服，可還沒送出去，他們就決裂了。
這件婚服便壓入箱底，再也沒被翻出來過。
今日再見到這衣服，她想起的，隻有這三年來顧行止對她的冷漠、殘忍，想起他們歷經生死，卻最終反目成仇。
真是太諷刺了！
“脫下來。”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鳳鸞命令他，“把它脫下來！”
“陛下，陛下恕罪，臣奴脫，臣奴這就脫。”慕寒楓嚇得臉色慘白，顫抖著手將扣帶解開，脫下外衣，匍匐在她腳下認罪。
他不明白，他隻是穿了件衣服，為什麼陛下會如此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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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慕寒楓被扒去外衣，轟了出去，走在長廊裡，他還心有不甘。
還好，陛下沒有剝奪他參加宮宴的資格。
等他給陛下下了毒，便再也不用做小伏低，卑微謹慎了！
……
顧行止是被疼痛喚醒的。
虛弱無力地睜開眼，一身冷汗，發現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折風……”他嗓音都是嘶啞了，“幾時了？”
“王爺，剛到戌時。”
都戌時了嗎？
他的身體真是越來越弱了，如今毒發，居然昏迷三四個時辰都醒不來。
顧行止撐著軟綿綿身子，剛起身，臟腑被撕扯的劇痛傳遍全身。
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鮮血嗆咳而出。
“王爺！”折風連忙扶他，“你體內毒還沒散呢，需要歇息，快躺好！”
“我得去一趟。”
宮宴已經開始了，他的計劃不能亂了，他得馬上趕過去！
……
金鑾殿宮宴，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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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楓坐在鳳鸞身後，伺候著，他換了身青衫，氣焰收斂了很多，乖乖在旁側給陛下添酒夾菜。
主座下右邊手第一位，那身著赤金色宮服的女子，雍容華貴，正是長公主鳳月染。
“陛下。”鳳月染笑盈盈地與她搭話，“聽說皇叔在你宮裡將養身子，不知他傷勢如何了？”
今日宮宴都沒來參加，看來皇叔傷得不輕？
鳳鸞道：“勞煩大皇姐記掛，皇叔已無大礙。”
“既然已無大礙，為何今日宮宴不見皇叔身影呢？”鳳月染追問。
“他累了，不喜拋頭露麵，近日，更是將北境兵權都暫交於朕保管了。”鳳鸞漫不經心地解釋著，“朕也憐他戎馬十多載，一身傷病，以後不願他再過多操勞，隻在朕身邊好好養著身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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