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也原諒不了自己鳳鸞沒好氣道：“顧行止，黑心事做多了是會遭報應的。”
顧行止不怒反笑：“明知臣行事不義，卻未阻止，這黑心事，陛下不也參與了三分？”
鳳鸞被他的話氣笑了。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黑白顛倒。
“這報應就由臣來替陛下遭，陛下隻管端坐高台，一切交給臣即可。”洋洋灑灑的回應，卻是他的心裡話。
“可縱使有了這五萬兩白銀，不徭役的話，要想重修城防和水利，仍舊是不太夠的。”鳳鸞問他，“皇叔下一步又打算如何？”
“國庫吃緊，帝京的一切又都百廢待興，既如此，那便隻能先分輕重緩急。”他早有了打算，“微臣看，陛下在絳月閣住的也不錯，那長樂殿的修繕事宜，便暫且可以停一停，如此便可省下一大筆款項，也算是陛下積了功德。”
鳳鸞怔了一下。
雖然，顧行止跟她想到一處去了，但他居然替她做主，停了她主殿的修繕事宜。
她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慍怒：“顧行止，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做朕的主了？”
“陛下若要責罰，臣絕無妄言。”
“私授聖意，自然要罰！”鳳鸞毫不留情，“回宮後，你自己去慎刑司領五十戒鞭！”
“是。”顧行止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倒是更在意另外一件事，“還有……兵部草擬的那份城防圖，臣昨晚看過了，漏洞太多。”
這次，有關城防的一切他都會親自著手，絕不會再讓城防出任何差池。
“那就勞煩皇叔，親自修改。”
“那張圖沒有任何修改餘地，隻能作廢。”顧行止接著道，“新的城防圖，半月之內微臣會交由陛下過目。”
“好。”鳳鸞嘴上應聲，心裡對他的防備卻是更深。
城防之事，他好像很上心，恨不得獨攬一切，事事親為。
難道是為了便於日後謀逆，先在城防上動些手腳？
她會時時刻刻盯著他的！
……
暮冬，天色早早暗下。
與鳳鸞暫別後，顧行止說他想散散心，折風便推著他去北街逛了逛。
坐在輪椅上，他恍然失神地看著熱鬧的街角、商鋪，又回想起了數年前的那些事。
“來，皇叔，你坐在這！”少女扶著他坐上了木製輪椅上，“我推你去！”
“我已經沒事了。”坐在輪椅上，顧行止有些不自在，“坐這個去逛街，未免有些誇張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這腿不好好養著，以後連回北境的機會都沒了，隻能天天在這陪著我。”鳳鸞按著他肩膀，不準他起來，“要不然我就不帶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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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然失笑，沒再拒絕。
居然在想，若是能天天在這陪著她，好像也不錯。
他經常受傷，但那是第一次坐輪椅，是被阿鸞逼著的，那天她推著他去看了燈會，遊了湖，還買了許多小玩意。
那段時日，他因傷在帝京休養，卻從未想過，那是他與阿鸞最後的快樂時光。
薄雪輕輕落在眉梢、肩頭，折風給他披上一件大氅：“王爺，雪下大了，我們回去吧。”
顧行止恍若未聞，望著右手邊那間糕點鋪子，在出神。
折風便問他：“王爺可是想吃荷花酥了？”
顧行止：“去買一些。”
以前，阿硯最愛吃這家鋪子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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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自從阿硯回來後，他還沒有去好好看過阿硯一次。
……
絳月閣，偏殿。
殿內沒有宮女太監伺候，靜謐到隻聽得見刻刻畫畫的聲音。
鳳知硯一襲月白色長袍，挽著發，靜坐在那，正拿著小刀在木牌上刻字。
“王爺。”
殿外的太監見顧行止來了，行禮道：“小親王情緒不是很穩定，過激時還會打人，而且陛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探視。”
“本王看他一眼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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