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鸞，我好難受，你抱我一下“阿硯。”蘇夭夭忍不住插話，“我記得你阿姐說過，你包的元宵可好吃的，是不是真的啊？”
鳳知硯低著頭，在掩飾著眼底的自卑：“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不會這些東西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會了。
意識到氣氛不太對，蘇夭夭連忙打圓場：“沒關係，我也不會，但既然過節嘛，自己動手做的比較有意義。”
說罷她主動拉起鳳知硯的衣袖：“走，我們一起去做吧，你不笑我，我也保證不笑你！”
“……好。”他竟然沒有拒絕。
鳳鸞跟在兩人身後，吩咐楚吟：“去讓人多安排兩間房間出來，他們陪我在這住兩日。”
“是。”
鳳鸞陪他們去包元宵了。
蘇夭夭全程坐在阿硯身側，跟他搭訕，教他怎麼做，然後誇他。
讓人意外的是，阿硯竟然沒有排斥夭夭的靠近。
這倒是一個好的開始呢。
元宵包得差不多了，蘇夭夭又拉著鳳知硯，要他一起去放紙鳶。
鳳知硯紅著臉回絕道：“不要，我都多大了，才不玩這麼幼稚的東西。”
蘇夭夭故意激他：“你該不會是還沒我玩的好，不敢跟我玩吧？”
其實她知道，書裡的阿硯因母妃不受寵，早早懂事，早早就會看人眼色行事，從小到大，也沒玩過幾次這些東西。
“怎麼會？”果然，鳳知硯還想為自己爭辯一下。
“那咱們比試比試啊。”
“行！”
鳳鸞坐在堂屋裡，看著搖曳風中的兩隻紙鳶，像地麵上那兩道身影一樣，成雙如眷，她心中感慨萬千。
阿硯才跟了夭夭短短幾日，怎麼好像……性子變了一些？
這時，她看見送去給顧行止的飯菜，又被侍從原封不動地端出來了，便隨口問了一句：“攝政王怎麼樣了？”
“陛下，王爺他不太好。”
…………
鳳鸞進門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混亂。
禦醫剛將顧行止扶上榻，他蜷縮成一團，耳鳴目眩，劇烈起伏的胸膛，回蕩著越來越微弱的喘息聲，每一聲都像是在痛吟。
他似乎疼得失去了神智，額頭上有淤血，據禦醫說是頭疼難耐，自己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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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秀眉微蹙，問禦醫：“他喝了葯這麼難受，正常嗎？”
“陛下，王爺身子弱，這藥物的副作用對他來說，隻會比尋常人越發猛烈。”禦醫跪在地上，求生欲滿滿地解釋著，“就看王爺自己受不受得住了。”
“忍一下。”她手掌擋在他差點磕在床頭的額頭上，語調溫和了一分，“這葯是會有點難受，但忍一忍，你的傷便能恢復大半。”
她也沒想到，這藥效如此強勁。
以前在戰場上，被箭矢穿身、被炮烙重傷，他都沒吭過一聲，這葯居然能讓他疼成這樣。
“阿鸞……”昏迷中，顧行止攥住她的衣袖，“我好難受，你……抱我一下……”
鳳鸞心裡咯噔了一下。
回想起三年前他重傷那次，也是這樣昏迷不清地拉著她衣袖，不讓她走，一遍遍地喚她：“阿鸞……”
“阿鸞，抱我一下……好不好？”
而那時的她，溫柔將人擁在懷裡：“都這麼大人了，還撒嬌呢？”
“疼……”
“嗯，我抱著你，就在這陪著你，哪也不去，皇叔很快就不疼了。”
那一次，她擔驚受怕，以為自己要失去皇叔了，守了皇叔幾天幾夜眼睛都沒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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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皇叔踏出了鬼門關，她第一件事便是下定決心，要和皇叔成親！
她以為皇叔主動求她抱她，應該也是喜歡她的。
可她在金鑾殿上被當眾杖刑，最虛弱最狼狽的時候，他卻看都沒看她一眼，惦念著的是跟她大皇姐的婚事。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回過神來，鳳鸞眼圈居然紅了，甩開顧行止的手，隻是下令：“把他手腳綁起來，別讓他傷了自己。”
“是。”
她也沒再多看顧行止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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